第22章(第4/5页)

今夜经历得太多,以至于她到此刻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还在怔怔注视着眼前男人。

崔琢温热的大掌拍了拍她的后腰,“站得起来么?”

他的嗓音有些哑,胸膛起伏着,怀抱里的温度似乎也在不断攀升。

夜风拂来,他身上的酒意渐浓。

李亭鸢被崔琢幽沉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紧,如被烫了一般从他的怀里弹开。

可方才经历了那些,她的腿早就发软,刚一退出去,整个人没了支撑,踉跄了一下就向后面的汤池中倒去。

崔琢似乎叹了声,伸手将人揽着手臂重新拉了回来。

“跑什么?站得稳么?”

他眉骨下压盯着她,喉结滚动,那颗细小的牙印也随之轻滑,气息若即若离。

因为离得很近,李亭鸢几乎与他面对面贴着……仿佛在拥吻。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浓密纤长的眼睫下,男人那双略带进攻性的眸子里蕴藏着的暗潮,和他眸中映着的慌张的自己。

李亭鸢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脚腕上足链细碎的脆响声划破寂静,叮叮当当回荡在夜色中。

崔琢往她裸露的脚踝处看了一眼。

李亭鸢脚腕如被烫了一般猛地僵硬,整个人紧张到不敢呼吸,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连带着脚踝处的银铃发出细碎声响,像七上八下的心跳。

她不敢细想那直勾勾的眼神下是什么深意,仿佛多想一下,她的胸腔就要炸裂开来。

崔琢朝她伸出手来。

李亭鸢呆呆地看他替她将披风的领口收紧,如砧板上缺氧的鱼,做不出任何躲避或抵触的反应。

“可有受伤?”

崔琢的手仍停在她领口没挪开。

李亭鸢紧攥住身后石桌的边沿,手指哆哆嗦嗦抠得泛白,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崔琢视线扫过她下唇上贝齿咬出的牙印,眸光飞快黯了下。

他松开她的披风,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我去唤她俩来。”

李亭鸢微微颔首。

才一低头,她忽然发现崔琢袖口处有一道刺目的血痕。

“兄长你——”

李亭鸢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他,全让忘记了方才的紧张,语气急促:

“你受伤了?”

崔琢循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不碍事。”

“可你……”

李亭鸢还要再说,崔琢忽然抬手。

他的手指修长,在今夜的烛光下如玉雕一般润,手背几条青筋蜿蜒得恰到好处,凸显出一种掌控的力量感。

此刻他的食指指腹就虚悬在她的双唇前方半指距离,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阻止着她开口。

而后他压着削薄的眼皮,缓缓笑看向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会以为你是不想让我离开。”

“我……”

李亭鸢刚张嘴,对上崔琢轻挑的眉峰,她又立刻鼓着嘴将话咽了下去。

可那颗不安跳动的心脏却在他这个说不出暧昧的神情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四肢百骸像是重新浸泡在温热的汤泉中,惊惧也渐渐平复下来。

崔琢看着她乖顺的模样,轻笑一声,收了手。

“乖乖等着。”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一般的语气,丝毫不像是方才连杀数人的狠厉。

崔琢刚一走,李亭鸢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怔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顷刻,她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脸颊窜上一丝热意。

过了没多久,芸香和芸巧急匆匆跑进来。

刚一见到李亭鸢,瞧见她没事,两人便要给她跪下。

李亭鸢一把将人扶住,气息不定道:

“不怪你们,扶我离开。”

芸香和芸巧两人闻言,急忙替她换下干净的披风,又擦干头发,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扶着她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