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胡葚的反应太过明显, 惹得温灯也跟着抬头看她,眨着眼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惊诧,她赶紧把手抽回来,捂在女儿的耳朵上。
再抬头时, 却见谢锡哮若有所思, 眼底似乎闪过光亮:“竟还能如此……也不是不行。”
胡葚见他这个反应不对劲:“你原本不是这个打算吗?”
“这不重要。”思忖片刻, 谢锡哮成竹在胸,“无论此前是不是,现在都依你说的办。”
胡葚急着回绝:“你不能这样, 山上很冷,还会被人看见。”
谢锡哮垂眸,脑中已有打算, 指尖随意戳弄着温灯的面颊与鼻尖:“你不用担心,我来安排。”
只是言罢他话音稍顿, 倏尔抬眸看向她:“你从前见过别人如此?”
胡葚忍耐着先回他:“算是见过一半罢, 听见了声响就能察觉出不对,当然要快些躲开啊,真要往前凑着去看,被人发现是会挨打的。”
这都是保命的经验之谈,也就是人在中原, 否则这可是要教给温灯的要紧事。
谢锡哮挑眉, 浅笑着应她的话:“这还差不多,确实不能乱看。”
他倒是莫名与她所想不谋而合,重点了两下温灯的鼻尖:“你也不能乱看, 不能乱听。”
温灯气不过,把他的手拉下来,转过身钻贴到娘亲怀里, 背对着他,不让他戳。
但这正好能让他能贴上前些,抬臂能直接揽抱到胡葚腰身上。
也听着她正色开口:“你少往旁处扯,我与你说认真的,而且你身上有伤,这种事你连做都不应该做,更不要说在别的地方。”
谢锡哮眉心微动,不由得抬头瞥她,意味深长道:“哦,原来受伤不能做这种事,多谢你啊,你若不说,我此刻应还被蒙在鼓里,又哪里能知晓。”
胡葚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床幔上乱瞟,十分的底气去了八分:“你不能翻旧账。”
谢锡哮冷哼一声,一锤定音:“那你便听我的,我娶妻我洞房,你少管。”
他话说的不讲理,胡葚转过来想与他细说,但对上他倔犟的双眸,与因身上的伤失了血色的脸,她着实心软,只得放松了身子随他去。
她捞起被子给他盖得严实些,他才刚退热,再着凉会很麻烦。
但她还有一点不能退步:“到那日你伤能养好,才可以听你的。”
她稍稍起身,凑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贴上他温热的唇瓣,分开时,正对上他错愕的双眸,意外得像是
她轻薄了他一样。
她没在意,自顾自说着要紧事:“再多睡一会儿,多睡觉伤养得快。”
谢锡哮喉结滚动,下意识抿唇,舌尖舐过她残余的味道:“你也希望我伤快些好,对不对?”
“你少曲解。”她不理他,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期待地望着她的女儿,雨露均沾地在女儿额角也亲了一下,“你也快睡。”
烛火已烧过大半,她回身吹灭,屋中顺着暗下,浅淡的月光洒进来,随之而来的是风吹动院外梨花树时的枝叶晃动声。
安宁到让谢锡哮心中那份热血残余下的不甘,被庆幸一点点驱散,熟悉的院子与怀中人切实的回应,都能让他敢去闭上眼,任由身上的疲惫蔓延,放纵地任由自己卸去全部力气,毫无防备地躺在这,睡过去。
此事还没着落,他不必去上职,这一睡直到第二日未时才睁眼。
身边空空,床榻上只剩他一个,他转头,便见屏风后朦胧人影坐在桌案前,午后的日光笼在她身上,亦将她的身形勾勒在屏风上,吊着他亦提醒他,这于他而言不是梦中虚影,已是他触手可及。
胡葚正抱着女儿,垂眸看女儿的画,小声说:“怎么画的是你爹?”
温灯坦荡答她:“要先练手,我一定能把娘画得很好看,比他画你时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