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4页)

眼见着谢锡哮将一人踹离,反手制住两人时,艰难躲过身后两人的劈砍,她抽出两只羽箭,一同撘在弓弦上。

弓身弓弦紧绷的声音钻入耳中让她更为紧张,阿兄的弓她拉起来十分吃力,但她仍旧尽力瞄准那两人的眼睛。

风雨混杂在一起,她没有片刻犹豫,羽箭离弦而出,分刺入那二人各一只眼中。

只听得两声痛呼后砸倒在地的声响,谢锡哮动作顿住一瞬,当即察觉箭来的方向,锐利眸光扫视过去。

先看到的,是那把让他厌恨的弓。

曾经拓跋胡阆用那把弓,双箭齐发,划蹭过他的脖颈后,夺了他身后同族人的性命。

而此刻他双眸汇聚在弓后,看向执弓之人那细看之下与拓跋胡阆有两三分相似的模样,却好似将他记忆深处的厌恨侵夺,变幻成了雪地之中,让他想起她骑在马上,射来的那穿过大雪险些要了他的命的一箭。

“不是让你走,怎么又回来?”

胡葚没应他的话,收了弓向他走来,面色很不好看,他张了张口,却还是道了一句:“准头强了不少。”

胡葚语气并不好,染着些明显的火气:“巧合而已,好久没练过。”

谢锡哮一怔:“那你也敢射?”

“不赌一把难道要看他们砍死你吗?”

胡葚走到他身边,俯身下去一把扯过被他擒住之人的腰带,谢锡哮想阻止她,却碍于两只手被占住,只得开口:“你做什么?”

“当然是绑人,你不是想留活口吗?”

胡葚声音发闷,垂着头不看他,只很麻利地用腰带将人绑了起来,惹得谢锡哮侧眸看她:“……你绑人倒是熟练。”

胡葚不说话,只将几人各自的腰带都抽离,压着他们手腕背到身后绑起来,另一端栓在树干上。

谢锡哮收了力,平稳呼吸时,很难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你在同我生气?”

胡葚直起身来看他,雨水将他面上打湿,有几缕发散在额角,沾了水更显眉眼深邃,亦将他面颊上的血污带走。

看来伤得是别人,不是他。

胡葚心口的气却并不能被雨水浇灭,反倒似火上浇油般让她更是心堵,她低垂着头,视线落在他鞋尖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抬腿便狠踩过去。

谢锡哮的反应先他理智一步,当即后撤一步躲开,胡葚抬头瞪视他,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站了回去,鞋尖与她相抵:“你在气什么?”

虽则他老实凑过来没再躲,胡葚却没有再踩他,只认真与他对视:“他们在这山林间寻了几具尸体,其中一个身上有你的印信,他们都说你死了。”

她紧紧握着弓,语气急促:“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这是不对的,你若是想假死,你应该瞒的是别人,你为什么要先跟我说你会死这种话,然后又真的弄出个尸体让我知晓,你知不知道这很让人担心!”

谢锡哮瞳眸发颤,她的担心如有实质,只觉胸膛被她猛地一撞,牵扯起酥酥麻麻的滋味,蔓延至四肢经络。

“我同你只是随口一说,有人谣传我身死之事我并不知情。”

面前人袖中的手紧紧握住,身子亦是紧绷着,抬头看他时眼底尽数是要找他算账的执着。

她生气时少见,让她会气这么久,更是第一次见。

但说久,也并没有持续太久,胡葚到底是垂下眸闭了闭眼,语气能稍稍和缓些:“现在要下山吗?”

谢锡哮向前一步去拉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你不是说好人不长命?我应当没有贺大郎那么好。”

他将她的手扣住:“先找个地方避雨。”

这五个人奄奄一息,暂时跑不了,胡葚没挣脱开他,只是带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我知道这有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