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4页)

胡葚没说话,因着门已经被他一把推开,她挣扎了一下,想先探头朝外看看,但他可不管这些,半点不遮掩地带着她横穿过院子去厨房。

这几步路的功夫,胡葚整个人身子都紧绷着,待到了厨房看着他松开自己去舀兑热水,她一脸的为难:“被他们看到怎么办,你也不小心些。”

“看到便看到,贺竹寂若是看到,干脆直接抓到临州县衙关上两日,待事毕再放出,我自会予之补偿,至于女儿——”

他话音顿住,随便道了一句:“就说她看错了,她不是一向听你的话?”

他自顾自净手洗脸漱口,再回头时,沾了水的面容似给他眉睫都添了墨,连唇瓣都更殷红了些:“还不过来,等我给你洗?”

胡葚凑过去时,水已经换了干净的,他不像是玩笑的样子,抬手便要给她的下裳裙裾解开,她赶紧躲开他的手:“还是我自己来罢。”

幸好他没有多强求,自己转而走到门口,抱臂倚在门扉处,视线盯着院外,似是盯着看会不会有人突然出来。

这衣裳他穿确实短,即便是正常站着,手腕也会露出来,布料被他紧实的肩背绷紧,线口处摇摇欲坠有些可怜。

待彻底洗干净,她走到他身边去,还不等开口就被他揽抱着往外走,一路走到她屋门前,这会儿真要进屋,她竟有些舍不得。

即便柴房也在院子里,即便是已经确认了他的安全。

两步的事儿她回头看了他好几眼,谢锡哮似也多少看明白了她的心思,神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你这算什么,无利不起早?舒服了就喜欢黏人?”

胡葚没有被他的话带偏,细细感受了一下,认真道:“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但谢锡哮并不打算听她的理由,只是先一步将门推开,把她塞到屋子里:“把衣裳穿好再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门被关合上的动静并不大,但温灯应是一直没能睡深,一点清浅的动静便迷迷糊糊睁开眼唤娘。

胡葚的思绪自是不能再分到谢锡哮身上去,赶紧回到被窝里把女儿抱在怀里。

温灯在她怀中蹭了蹭,也是困得狠了,声音很小吐字都算不得清楚:“娘,你这几日睡得好晚。”

她咕哝着:“还总往柴房跑。”

胡葚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不想骗她,只得赶紧抚着女儿的脑后,哄着她顺着困意赶紧睡下去。

*

这几日竹寂上值都早,胡葚先女儿一步起来,去了厨房打算随意煮些粥吃,因着女儿的缘故,她还得备些荤食。

她做东西大部分都放在锅里去煮,正准备打些水来洗米,谢锡哮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进屋之前一步三回头,进去后便再没想过出来是不是?”

饶是已经见识过他这样神出鬼没,但她还是因他的突然出现倒吸一口气。

但还不等她说什么,谢锡哮便似已经习惯了她的选择一般,懒得声讨她,只站在她身边抬手挽起袖口,露出一节有力的小臂,很是不屑地看着面前东西:“洗哪个?”

胡葚古怪地看了他两眼:“你是来帮忙的?”

从前也没见过他做这些,不过这点事儿也不至于多占一双手:“我自己来就好。”

谢锡哮却执拗地将她手中的米抢了过去,真接过来了,他看着米时动作反倒是一僵,无从下手之际,寻着为数不多的记忆,抬手去把米淘洗出来。

厨房里依旧是两个人,但这次碍眼的人不在,终是换成了他。

本来就应该是他。

也不知晓她平日里同那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都是在做些什么,琐碎小事有什么可笑得出来,竟是笑五年都笑不够。

胡葚贴到他身边瞧着他,看他把米都洗得细致的同时,瞧见那日的覆面被他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