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谢锡哮有些烦躁:“行了,又不是死了,还能此生都见不到?”

他将屋内里里外外看得差不多,旋身坐在旁侧的圆凳上。

此番将人押解入京,或有危险,带着她们难保安全,本可以将她们留在谢府,但只剩她们两个与仆妇,总归是无趣,结果送回来,又牵扯起这番愁肠。

谢锡哮闭了闭眼,没阻拦什么,只是问:“要不要将厨娘给你留下?”

就是这院子小了些,除了两间屋,便只有一个柴房,需得给厨娘再赁一个院子。

但胡葚闻言赶紧道:“算了罢,这很奇怪。”

她初入谢府便是厨上做好了给送过来,不习惯也得习惯,但回了这住了将近五年的院子里,冷不丁多出来其他人,这让她很觉别扭。

幸而谢锡哮没细问没强求,只静坐片刻,连杯茶都没喝上,便沉声开口:“我该走了。”

胡葚望向他,见他站起身来立在面前,说是要走,但却没动脚步。

她想了想,试探开口:“你多保重。”

他依旧立着,不说话。

胡葚被他盯得只能继续想,干脆拉着温灯转回身,握着她的手挥一挥:“同你阿叔拜别。”

温灯神色淡淡的,但她知晓听娘亲的话,还是一字一句道:“谢阿叔多保重。”

谢锡哮咬着牙,似被气笑了:“只是道别?即便是寻常待客礼数,我要走,你是不是也应送一送?”

胡葚这才后知后觉地抱着温灯站起身:“那我送你出院子罢。”

“只是出院子?”

“那我送你出巷口罢。”她将温灯放下来与其拉着手,“也别太远了,我等下还得回来规整屋子。”

或许是怕他会直接命下人来收拾,她赶紧又添上一句:“还是我自己来收拾,旁人不知我这的东西如何摆。”

谢锡哮这才稍稍满意些,缓步跨出院子去。

贺竹寂仍在院中,剑挥耍得更快更狠,比方才只是乍一看还像那么回事的花架子强一些。

见人出来,贺竹寂堪堪将剑收回:“谢大人可是要离开?我来送一送大人罢。”

“不必了。”谢锡哮轻描淡写回了一句,“你嫂嫂来送便好。”

嫂嫂二字落得稍重了些,好似化作铁链将他束缚在了原地,但凡上前一步都似是越矩。

胡葚拉着女儿走在他身后,对竹寂投过去个让他心安的眼神:“我去去就回,不打搅你练剑。”

言罢她还加快些脚步,赶紧出了门去。

马车就在门口,但谢锡哮没有上去的意思,似是想同她走一走。

她便也没催促,一边与他并肩走着,一边捏着女儿的掌心。

这巷道她走过很多次,但如今正大光明与他并行,倒是让她生出些不自在来,连女儿的手也握得紧了几分。

或者说,与他似闲逛般并肩走在一起,除了前几日逛的街巷,便是现在,而前几日尚有周遭的热闹,让她将这份不自在都忽略了去。

可如今却不一样,只叫她觉得他周身的热意能将她侵染,将她与女儿都圈到一处,标成属于他的一部分。

谢锡哮冷不丁开口:“他平日里习剑也这般勤勉?”

胡葚顺着他的话回想一番:“从前只在晨起,他会起得早些,但好像你们去剿流寇回来,他当日夜里就开始习剑,后面如何我也不知道。”

倒是温灯跟着开口:“我叔父勤勉,功夫很厉害。”

她语气之中明显有对这个叔父的崇敬,让谢锡哮听来不由得蹙起眉头:“花架子罢了,有什么厉害。”

温灯这会儿倒是不好反驳什么,她还记得此前看到他跟人动手的样子。

她分不清谁更强些,只小声嘀咕着:“我的功夫还是我叔父教的,他就是很厉害。”

谢锡哮想起曾经见她打人的蛮力,忍不住想笑,这么大的孩子懂什么功夫,当初能制服住那几个孩子,不过是靠力气罢了,加之那几个孩子一动手就慌了神不如她冷静,自然打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