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谢锡哮神色未见缓和,侧眸看向桌案上摆着未曾被动过的吃食,将手腕抽了回来,沉声吩咐人重新送吃的进来。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没再继续同她说话,回身抱臂坐回桌案旁的扶手椅上,她这才看见,他鞋边沾了湿泥,袖口也蹭了些杂草。
她走过去直接将他的宽袖扯起来看看,才发觉这草似是在马身上蹭下来的饲草。
她抬头对上谢锡哮的双眸,听得他开口问:“你做什么?”
“你回来得很急吗?”
他这样喜洁的人,竟会让如此明显的草蹭在衣服上。
谢锡哮别过头,并不理会她。
胡葚也不在意,随手将草拍下去,而后坐在了他对面的扶手椅上靠着:“你回来这么急,是以为我要寻死吗?”
她稍稍偏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谢锡哮喉结滚动,阖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袖中的手慢慢松开,紧绷的身子此刻才终于略有缓和。
昨夜的所有冲动与渴
求尽数褪去,理智回笼时,他确实生出了悔意。
他不想如此,更不该如此,明明他最厌恶用这种方式做这种事,明明他仍旧记得当初被她强迫后是怎样的恶心怨恨。
可他终究还是做了,用他最不屑的法子强占了她。
胡葚不知他因什么原因不开口。
但她仔细想了想,将他昨夜说的话都想了一遍,堆叠出个可能来:“是因为昨夜咱们做了生孩子的事,你才觉得我要寻死吗?”
她记得,中原人十分在意女子的贞洁。
为夫守洁能得人称赞,婚嫁前与人亲近算是苟合,嫁人后同旁人亲近会浸猪笼。
她同谢锡哮如今这样,好像确实挺值得寻死的。
她稍稍坐直了些认真看他:“我不会寻死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寻死。”
谢锡哮身子一僵,看向她的视线中竟带了些明显的诧异:“不是什么大事?你觉得这不是大事?我昨夜跟你说什么了你可有记住,昨夜是我,难不成他日换成旁人你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胡葚正色看他,少见地同他说话着急了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说的我都有在好好记住,我很早就是你的女人了,我们睡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她神色坦然,坦然得让谢锡哮生恼。
这种事对她来说依旧像个需要遵从的任务,从前是为了生孩子,如今却似因知晓亏欠他,所以把听从之人换成了他。
适逢丫鬟进来送饭菜,将谢锡哮心底翻涌着的不甘不平打断。
放冷的吃食被替换了去,丫鬟离开时重新将门关上,屋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胡葚确实有些饿了,自小到大养成的习惯难改,着急的时候她还是会想用手抓着吃,但这在中原看来很是不合礼数,而且中原的饭菜也没那么好抓。
寻常她吃饭还能用竹箸,与谢锡哮在一处时便没了那些顾及,干脆直接将饭菜拌到一起用勺子吃。
谢锡哮多看了她两眼,也没说什么。
她身上不合身的寝衣松松垮垮绕在身上,领口有些低,甚至能看见脖颈旁的肚兜系带,此刻面上唇上都多了些血色,精神也好了许多,全然不见昨夜的疲态,就连方才拉着他的力道也不弱。
他懒散地倚靠着,指尖在臂弯处轻点,不由得想起从前她说他的话,冷不丁开口:“你也挺适合生孩子的。”
看起来没有多休息几日的必要。
胡葚闻言分出些注意,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含着饭菜随口应和两声:“一般罢。”
谢锡哮不由抬手扶撑额角,万般的心绪最后竟只能化作无奈的一声轻笑。
“算了。”他沉声道,“你只需要记住,除了我,日后不要同任何一个男人亲近,更遑论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