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5页)

谢锡哮闻言,手上顿了顿。

她如今为贺家经营药铺,铺中没有坐堂医,少了一份应收不说,卖出去的药也自然不如别的药铺多,贺竹寂一介县尉俸禄也不算多,大抵日子确实拮据。

他抬眸看向她,神色有些难明的忧心。

她当年有孕时便害喜严重,到了中原便又有了孩子,岂不伤身?

她究竟有什么想不开,寻了那样一个新夫婿,早亡便罢了,她竟还愿意为他生孩子。

当初说不愿再生,原只是不愿同他而已。

谢锡哮呼吸沉了沉,握紧汤匙的手收紧几分,冷声道:“张嘴。”

眼见着他舀起一勺粥,胡葚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袖口:“我真不太饿。”

谢锡哮看她捏着自己衣袖的指尖蜷起,并没有抬手将袖子抽出,而是抬眸看向她:“想不想见你的孩子?”

胡葚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我能回去见她吗?”

她带着失落的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牵挂:“她自出生起,我便没跟她分开这么久过,她一定很担心我,也不知她在家中有没有好好吃饭。”

谢锡哮手握得更紧,用力到骨节因绷紧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与那个男人的孩子,她倒是在乎。

此刻说的话,还同贺竹寂十分相似,还真是……心有灵犀。

“若换作是你是我,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

谢锡哮冷嗤一声:“把这个吃了,你可以在这见你的孩子。”

胡葚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抬手就要把碗接过来,他却是冷声开口:“张嘴。”

这是要喂她的意思吗?

这感觉实在陌生,胡葚有些不自在,又觉得由他喂太慢了些,一勺一勺的什么时候能吃完?

可谢锡哮又开了口:“你当初不也是如此?将我当做牲畜般喂食,怎么如今换作是你,你便觉得受不住?”

胡葚垂了眼眸,听明白了,这是在报复她当初对他的轻视。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一直给他当羊喂的,她好像不曾说漏嘴罢?

但此时纠结过去也无用,她没说话,只能在汤匙凑到唇边时,张口吃进去。

味道确实很好,吃之前咽不下去,吃之后嚼一嚼,倒是还想再吃下一口。

她盯了会儿谢锡哮的手,视线无意识向上瞟去,却又对上了他墨色的双眸,似能从他好看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这让她心头猛地一颤,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化作鹅毛在她心口扫了扫。

趋于避开未知的本能,她长睫颤了颤,匆匆将视线移开。

粥喝了小半碗后适时停下,谢锡哮抬指压着她的唇瓣蹭过去:“喜欢?”

胡葚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粥,下意识忽略了唇上的感触,跟着点了点头。

谢锡哮轻呵一声,语气却透着些意满,抬指拾起旁侧的一颗红枣,指腹压着枣身,抵在了她的唇上,稍稍用了些力气,推着入了她口中。

胡葚还懵着,但在他带着些强迫的意味下,顺从地张口咬上去,舌尖下意识想勾着枣到口中深处好方便来咬,但却无意间舐到了他的指腹。

她的身子当即便僵了,眼看着谢锡哮也定已察觉,盯着她的双眸微微眯起,透着些危险的意味,这让她心口猛又跳了两下,终是明白了些当初她用手抓着喂他时,触到了他的舌尖,他为什么神色那样的古怪。

这种感觉确实说不上来,但她觉得此刻连后背都是麻的,下意识想躲,但他却没给她机会,指腹用力,借着枣身压了一下她的舌尖,这才肯退出去。

他身子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地抽出怀帕擦着指腹,似是意味深长地故意问她:“现在连枣也不喜欢吃?”

胡葚呼吸有些不稳,不知道他究竟问的是喜不喜欢吃枣,还是喜不喜欢像这样对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