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3页)
谢锡哮没有回答她。
相逢至今,他的心绪终是在此刻稍稍平缓了些。
可即便如此,仍有闷涩之感横亘在他心口,过去的五年从来不由他控制,在他知晓时便已经成了定局,不应该是如此。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点点蔓延上来,他便全当是怨恨:“现在死未免太过便宜你,老实在这待着。”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出了屋子,独留胡葚一人在屋中。
秋梨被他攥在手中带走,回了屋中却放在桌案上没动。
他静坐塌上,看着香炉之中安神的檀香丝丝缕缕绕出来,盘桓在秋梨周身,他却觉得根本静不下来。
连香影都似化成了碍眼的兜帽,罩在秋梨之上……又是怕冷,又是嗓子不舒服,如此体弱怎配担武职?
谢锡哮狠狠将视线移开,翻身入锦被之中。
待第二日要去衙署时,他撇了一眼桌角的秋梨,到底还是带着一起出了门。
贺竹寂昨日回去后,心绪便久久不能平,面对温灯问他的话,他也不知如何作答,今日看见上官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与衙役一同看舆图,就是手中握着个梨抛起又接住。
他心神不宁,好几次没能接上话,被上官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两句。
待终于煎熬到旁人离开,他才敢凑过去低声问:“谢大人,家嫂她何时能归家?”
谢锡哮将秋梨攥得紧了紧,双眸眯起:“怎么,贺县尉催到本官头上来了?”
贺竹寂呼吸沉了沉:“实则是家中小女记挂娘亲,小女年幼,从未同母亲分别过。”
“是吗,既然这么记挂,那贺大人将她也带过来同你嫂嫂团聚罢。”
贺竹寂呼吸一滞,倏尔抬眸看他,却见他的模样不似作伪。
“谢大人,这不妥罢?”
谢锡哮唇角勾起:“怎么,不愿意?”
贺竹寂眸色沉沉,不敢应答。
谢锡哮没再理会他,径直出了衙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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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葚一直在屋中没出去。
平心而论,这地方其实真挺好的,她还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
屋中一直有热水,榻上的褥子摸起来也软得不像话,盖着的被又轻又暖和,她终是过上了阿兄想过的那种日子。
合着她前五年都是白过了。
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吃食荤腥太多,她这些年虽没那么沾点荤便难受,但也还是吃得会素一些,这会儿这些东西摆上来,加之她心中记挂着的温灯,难免咽不下去。
谢锡哮回府时,亲卫便上前来回禀:“大人,东院西院那边人来回话,送进去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
谢锡哮蹙起眉:“西院那边不吃便饿着,什么时候快死了什么时候灌进去……东院那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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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二:你连孩子都要带走?一个都不给我留!
嬉笑:再废话把你哥也刨了带走,顺手的事儿
ps:上一章所有嫂嫂的称呼都换成家眷/女眷之类的,昨天晚上写的时候,想这个词半天没想出来,但贺二叫嫂嫂肯定不对,今天修的时候想到合适的替换了
话说昨天的作话炸出一堆大馋丫头来,但看到有人说对比正文更盼着看作话,那就全错啦!看正文啊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