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页)

谢锡哮立在榻前:“那就给卓丽送回去。”

胡葚本就被烦得厉害,此刻亦是少见地跟他发了脾气:“我都说了不送,你还要我说几遍!”

她心里很不舒服,既无力又难过。

怕他对孩子不利,所以要叫卓丽跟她的儿子分别,要叫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可她却又怪不得他。

她又有些哽咽,这几日她已经尽力忍着再不去哭,月子里哭真的会伤眼睛,但忍起来很难。

胡葚深吸两口气,将这哽咽的冲动都压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

谢锡哮没回答她的话,只听得他似有不耐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是衣料摩擦声。

她从被子里蹭了蹭,抬眼看过去,便见他已经躬身将他们的女儿抱了起来。

有了上一次不情不愿地抱,这回倒是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冷着脸沉声问:“喂过了吗?”

“喂过了。”

孩子哭闹是本性,光只是喂有什么用呢?

可提到喂孩子胡葚更是烦闷又委屈:“我很饿,可吃的东西一点咸淡都没有,我咽不下去,怎么喂个孩子要这么难啊。”

谢锡哮沉默片刻:“在中原,可以请奶娘入府。”

“刚生过孩子的妇人吗?”

“是。”

胡葚垂了眸,沮丧道:“那她岂不是要与自己的孩子分开,去喂养别人的孩子吗?她要为了别人的孩子吃没有味的饭菜吗?”

谢锡哮撇了她一眼:“生存之道罢了。”

他俯身坐下来,孩子到了他臂弯里没一会儿就老实下来,吭叽吭叽的只是磨人,也算不得哭,这让他能空出一只手来,拿出荷包来朝着胡葚扔过去。

他突然的动作给胡葚吓了一跳,下意识将孩子抱住要躲,仔细一看才看清是个装满了东西的荷包。

谢锡哮侧眸看她,讽笑道:“怕我杀你?”

胡葚伸手去拿,轻声开口:“你不是说先不杀吗?我只是怕砸到孩子。”

荷包打开,里面装满了晒干的红枣,她双眸骤然一亮:“甜枣吗?我能吃吗?”

谢锡哮将视线收回:“随你。”

草原上只有沙枣,她并不喜欢,但晒干的红枣她曾吃到过,比寻常的红枣还要甜。

那还是阿兄当初从中原抢回来的,在中原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需得家境殷实才行。

枣咬在口中,很甜,加之她这段时日吃的淡,更觉甜到了心里去。

她又有些想哭了,更觉生了孩子后她心绪比从前起伏要大的多,哭的时候亦是比过往多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转头,看着女儿在谢锡哮怀中老老实实的,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还对着她咧着嘴咯咯笑。

胡葚心中沉沉,喃喃道:“她与你真亲,你抱她,她便不哭了。”

看来小孩子还是能认得出谁是自己亲爹的,卓丽和她男人来看孩子的时候,她同卓丽的男人就不亲近。

谢锡哮冷嗤一声:“是吗,我倒是觉得她同你更亲些,很不愿理会我。”

胡葚免不得为女儿抱不平:“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啊。”

谢锡哮又是冷嗤一声:“她想让人抱,却不愿让你受累,等真被人抱起来却又只对你一个人笑,这还不是同你更亲近?”

这一点胡葚倒是没想过,但她却不敢叫他再说下去。

于他而言,他怀中的是卓丽的孩子,人家的女儿同她亲近个什么劲儿呢。

她喉咙咽了咽,生怕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想将话引到旁处去,却只能想到自己怀中的这个,她试探开口:“你要看看儿子吗?”

“不。”

谢锡哮声音冷硬,拒绝了个彻底。

他好似被激出了身为人父的情意,但却无处释放,更不愿展露给儿子,倒是都正好给到了女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