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7/8页)

这封信更损,直接揭了韦春升离婚三次的老底,这在那个年代,虽然不是什么大罪,但也绝对是让人没脸的谈资。

《改革时报》不甘示弱也刊登了一篇几个大学女学生联名的信,标题是:《魏东山,您那《苦杏花》还是留着自己擦泪吧》。

信件内容:“魏导,听说您那戏收视率惨淡?您是不是觉得观众不懂欣赏?错了!那是群众眼睛雪亮!您那戏除了哭就是跪,哪有一点新时代的气象?您说苗小草教坏人?我看是您那苦情戏在教人犯贱!现在日子刚好过两天,您非得把人往苦水里按,您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人家沈导演年轻有为,您这老脸挂不住了?嫉妒就直说,别拿‘精神污染’这种大词儿吓唬人。您那心眼小得跟针鼻儿似的,被裹脚布缠的脑袋,还谈什么艺术?!趁早歇了吧,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一封又一封犀利的民众骂信被刊登在各个报纸,一瞬间全国都兴起了讨伐“张广仁几个导演”的骂战。

人们遇见第一句话是:“你写信去报社骂了那几个导演了吗?没去?赶紧去,过瘾!”

原本韦春升几个导演在报纸上刊登了自己“指点”那位沈导演的文章,以为那沈导演会灰溜溜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哪知道沈导演还没有出手,他们已经被群众的唾沫淹死了。

张广仁正在家里书房喝茶,看到那些骂他的报纸气得手抖个不停,手里他最宝贝的紫砂壶摔在地上也不管了,站起来一边拍桌子一边骂:“刁民!这是一群刁民!不可理喻!粗俗!下流!他们懂个屁的影视!懂个屁的艺术!竟然叫我去吃泻药?粗鄙!下流!”

他气得当即就写信给报社,标题依然充满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酸腐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致那些迷失在感官刺激中的观众》。

文章里,他引经据典,从巴尔扎克聊到莎士比亚,再聊到托尔斯泰,最后得出结论:“真正的艺术是需要门槛的,不是谁都能看懂的。那些只会叫嚣着爽、解气的观众,就像处于审美初级的婴儿,他们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纵容。沈知薇这种导演,为了迎合这种低级趣味,放弃了艺术家的责任,是可耻的投机分子!”

韦春升也不甘示弱,发了一篇《艺术家的孤独与坚守》,他在文章里大谈自己的创作心路历程,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在世俗洪流中逆行的殉道者:“哪怕被千夫所指,我也要坚持拍摄展现人性苦难的作品。因为只有苦难才深刻,那些肤浅的快乐不过转瞬即逝。至于我的私生活,那是无稽之谈,是对艺术家的污蔑!”

魏东山就更直接了,他发了一篇《谁在操纵舆论?》,暗示这些信都是沈知薇找人写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所谓的‘工厂女工’、‘大妈’能写出这种东西?这分明是有组织的预谋!我们要警惕文艺界的某些不正之风!”

这几位大导演的反击,看着文绉绉,实际上那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傲慢与偏见,那是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臭味。

这下好了,本来大多数只是觉得好玩或者凑个热闹的观众们,这回是真的怒了。

这叫什么?这叫给脸不要脸!这叫侮辱人民群众的智商!居然还有脸批评起他们的审美来了!呸,脸真大!

一瞬间大家的怒火更甚,如雪花般的信件再次汹涌而来,差点没把报社的门挤爆。

而就在这时,在1981年拿了华国电视剧第一届飞天奖的杜长风导演在《京市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大概意思是,有些导演真是给脸不要脸,端起饭盘还骂娘,观众喜欢看什么,需要他们指指点点?没有观众去看他们的影视剧,屁都不是!

杜长风导演下场后,文艺界不少人也纷纷在报纸上发表了自己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