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外混沌之物(2)(第2/3页)

“呜呜……”维克托跪倒在雪地里,捂住了自己的脸——哭泣是可耻的,但在理想实现之后的哭泣却是光荣的。

他的哭声让我们从那种虚幻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

“同志们,”一位长官凝望着这团物质,“我想关于这份‘礼物’的命名,我们无需再争论了吧?”

它的名字是——“慈父之声”。

研究所又恢复了运作,并且比以前还要兴盛。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慈父之声”无疑是挽大厦之将倾最好的办法。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才能运用它的力量?

最为最先接触“慈父之声”的人,我和维克托被任命为了项目的负责人。

我们进行了长达两年的实验,得出了以下结论:“慈父之声”无质量,无视重力,不可接触,既不吸收也不反射任何任何电磁波,不与任何已知的化学物质产生反应。

它的核心能力是将其蕴含的“概念”——如秩序、服从、统一,直接编码成一种信息脉冲,跨越所有物理屏障,直接作用于智慧生命的意识深处。这种作用无法屏蔽,至少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做到,只能通过距离衰减其强度。

但这种概念相当笼统,实验者被攫取意识之后只会在“慈父之声”周围游荡,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恢复自主性。

有时候,我觉得这玩意简直是那个外星文明故意投放来戏耍我们的诱饵。

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人是可以被“编程”的机器,但却连“开机键”在哪里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国内国际的环境正在极速恶化,我们的研究被视作了祖国母亲唯一的希望。

巨大的压力之下,维克托崩溃了。

那是1991年的11月,距离“慈父之声”降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伊万,”维克托抽完口袋里最后一支香烟,“我们还有未来吗?”

“你胡说什么?”

“我在首长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上个月的报纸,现在国内到处都在打仗……”维克托的手指颤抖着,“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闭嘴!”我低声呵斥,我们的宿舍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每一面墙后都至少有一只耳朵。

“特别处早就撤走了,”维克托冷笑一声,“你还没意识到吗?我们被抛弃了,伊万,文件下个星期就到,他们会把这个基地炸掉。”

我何尝不知道这座铁船即将沉没?但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维克托,我有预感我们就快成功了!”我摇晃着好友的肩膀,“我们的母亲需要它!我们的母亲需要我们去拯救!只要我们能破解‘慈父之声’的密码,那些离散的兄弟们就都会回到母亲的怀抱!”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抹了把脸,重新打起精神:“伊万,你知道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了。”

“我知道,”我点点头,“这件事我去做就好。”

“不,我来做。”维克托说,“你的女儿需要你,而我的儿子已经饿死了。”

“……”我说不出话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

我真是个糟糕的朋友。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很久,都知道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了。

推开宿舍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腾起黑烟,文职人员们将大沓大沓的文件扔进铁皮桶,起重机正在将可以重新利用的材料吊到军用卡车上,到处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我们很熟练地避开人群,打开密码锁,钻进了人去楼空的实验室。

“慈父之声”被存放在内嵌超导磁圈的容器里,它依然和初见时一样美丽、神秘而不可估量。

“咔哒——”

装置弹开之后,大量的液氮从缝隙中漏了出来,整个实验室里蒸腾起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