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公(第2/4页)

“也就是说,”宋言祯维持着下蹲姿势,肘臂搭膝,淡微垂睫,有了完整定论,

“你失去了从大学到我们结婚一周年,这期间的五年记忆。”

原来已经结婚一年了……怪不得宋言祯能随意进出她家。

等下,重点不是这个!

贝茜忍不住挥舞起手来:“是又怎么样?不要以为我失忆了你就可以胡说八道骗我。”

她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内裤,严正警告:

“我要去看爸爸,要是被我发现他没事,是你咒我爸爸的话……”

那块丝滑的三角布料,被她挥甩起来,宋言祯身姿劲挺地蹲在她身前,不可避免地险些被舞到脸上。

男人反应迅速地偏头避让,倒是没说什么,反问:“你知道爸在哪么?”

“……不知道。”

她赶紧把内裤又塞回身后,浑身不习惯地嘀咕一句,“还有,谁允许你叫爸了。”

他望了眼窗外夜色没搭腔,口吻冷淡平常:“今天太晚,爸需要休息,明天带你去。”

这人?怎么越不让叫他越要叫呢?

贝茜抱怨他:“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作对啊?”

他抿了下唇角起身,疏冷勾唇,以问代答杀死比赛:

“你手上的,不如先穿上?”

好,贝茜怒了,骂他不知廉耻,让他去死。

她连忙跑进浴室换好自己的睡衣。

宋言祯也向来懂得适可而止,他看着她洗漱好后,自觉地转身去了客房。

“有事直接叫我,房门没关。”他轻车熟路走到离她最近的客房。

贝茜想让他滚回对面他家的别墅,又想到目前她的身体状态不济,这男人留在这方便自己使唤,也挺好。

“喂,宋言祯。”她出声叫住他。

男人停在房间门口,身形挺拔而又松弛,回眸等她说话。

这几天照顾贝茜,宋言祯没时间整顿自己,随意的穿着却更显优越从容。

西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段靓利白皙的颈线。

贝茜难得动脑,自以为找出他的谎言破绽,双手环胸,机智问话:“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怎么分房睡啊?”

宋言祯瞄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开口反问:“你现在的状态,能接受和我一起睡?”

“……当然不能!”贝茜差点跳起来。

“所以。”

他丢下两个字,迈步走入客房的黑暗之中。

不是,还显着他聪明细心了呗?

贝茜懊恼地发誓要少跟宋言祯说话,砰地关上门,埋进被子里睡去。

自从车祸后,太多巨变冲击,太多她无法接受的消息,仿佛一觉睡醒就被世界抛弃在身后,所有人大步向前走,全都没有等她。

对事事争先的贝茜而言,彷徨恐慌来得更快更汹涌。

所幸她的房间格局没变,床品花色都和记忆里一样,她裹紧被子缩在床头小夜灯的亮光庇佑中,才勉强感受到一丝安定。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在起作用,姗姗来迟的委屈和伤感侵袭着她。

眼角带着惶惑不定的泪意,贝茜将被子盖过脸,逼自己入睡。

**

因为惦记爸爸的状况,贝茜天不亮就起床闯进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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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宋言祯昨晚说的,他没关门,贝茜径直走进去,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由愣了。

宋言祯竟然没在床上,而是陷在桌前的办公椅里。桌面上钢笔与文件整齐摊放,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的颌线。

他双臂环在胸前,头微微后仰靠着椅背,工作用的黑色半框眼镜滑至鼻梁,很明显是通宵后的浅眠。

贝茜一直知道他聪明又努力,没想到他这么拼。

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贝茜这一下子失去五年记忆,倒也新鲜,像把熟人重新认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