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3/5页)
听到此处,她不得不承认祁王这一套谎言下来逻辑通畅,他甚至没有流露出对脉望的企图心,简直让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一旦以脉望召唤出天书,需要极多灵力,那时玄阳门几乎要牺牲灵州百姓,而且我……”她两手抱着双臂,声如蚊蚋,“我还不想死。”
祁王轻蔑地看她瑟瑟发抖,毫不意外地诱哄道:“莫要害怕。本王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拿活人性命祭天。你看到了,这鬼门之中鬼灵无数,只需本王祭出鬼门,一样能够召唤出天书。”
“真的么?”她瞪着期许且无辜的双眼,“可是,开启天书需要天书之主,太孙殿下如今心魔掩覆,定是不会愿意……此法恐怕不能成!”
祁王半眯的眸子晃出一抹讥讽,没憋住,接了她的话答:“你忘了吗?天书之主最重仁慈之心,吾鬼门之中,自可有能够开启天书的阿照。”
原来如此!祁王竟是打这个算盘!
先是夺走司照的仁心,再以刻不容缓的姿态诱她交出脉望,最后骗得那毫不知情的少年殿下来开天书……
只怕司照都没有料到,他的仁心会被祁王做成傀儡收容在鬼门。
这下,就连飞花都不禁在心域上空评价道:“啧啧,阿微啊,你还真别说,这位祁王还真有两下子。若他只是一个掌灯人,纵然能够代掌神灯,那些代价他也只能保管而已;但他又为鬼门之主,便可将代价制成念影为他所用……呵呵呵,风轻那厮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信徒助自己复生,只怕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反倒被信徒利用吧。”
飞花幸灾乐祸,这个世上只要有谁给风轻添乱,都能让她乐开怀。
但柳扶微却是心下凛凛然。
风轻固然是她见过最可怕的疯子,但……许是神明不能撒谎,摊牌之时根本不屑遮掩,而祁王,此人心之狡诈,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祁王眼见她半晌不语,眸光敏锐地一转:“柳小姐莫非不愿意?还是你想要与风轻神尊为伍,想要再次抛弃阿照了?”
倒挺会扣帽子的!
“只要此法当真能够救太孙殿下,我怎会推辞?但是……恕臣女愚钝……”她还需要祁王透露更多,“祁王殿下……您成了掌灯之人,必是牺牲良多,稍有差池,恐将万劫不复,您付出这一切,当真只是为了铲除堕神么?”
她的“质疑”于祁王而言反倒是一种“正常反应”,甚至还不忘关心他的安危,顷刻间削减了人的防备心。祁王眉梢情不自禁地一舒,目光往戏台上一瞟:“柳小姐可知这是什么戏?”
——————————二更——————————
柳扶微从刚才就留出一分神在听戏了。
戏子唱曰:“游狱救母,九环锡杖,十帝阎君,都来接迎,我来游狱,化作灰炭,莲花化生……”
和经典曲目“二郎救母”很是相似,又有不同。
“此剧名为‘目连救母’,乃是‘二郎神救母’的前身,说的是释迦牟尼座下一个叫目犍连的弟子,因其母亲一时贪欲成了鬼门恶鬼,目连僧为此出家,闯入鬼门关欲要救母超生,谁知半路杀出一个幽冥教主,令其母化作灰炭,而他最终入了地狱。”祁王看似平静的眉色透着阴郁之色,“悲是悲矣,是以传入中土之后,民间便开始改戏,若是柳小姐让你来改,你当如何?”
柳扶微心神稍晃,答道:“自是让目连救母成功。”
祁王:“那便是了。”
她犹疑:“那便是了?”
祁王:“世间诸多苦命人,便如这戏台上的优伶角抵,不是不能反抗,只因他们看不清自己的命运。看客们知他们结局会走向何处,只为目睹一出好戏,观戏而不语。”
“你不是问我要做什么吗?”祁王背对着她,拢指指向那戏台:“本王,就是想要改写一出好戏,不论代价,只求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