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2/5页)

他声音如空谷幽涧,像是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某一刹那,她像是浑身僵住,两手不受控地握住祁王,声如蚊讷:“太孙殿下他……”

话未说完,身后有人冷冽笑了一声:“皇叔来我东宫,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司照自廊间踱来,眸光宛若能够切冰碎玉,怒意显然。不待柳扶微往后一退,他已将她攥入自己怀中:“我不是说过,我不在时,勿要随便乱跑?”

他语带威胁,柳扶微配合着泪珠涟涟,两肩战栗,像惊弓之鸟又敢怒不敢言。

祁王看司照脸色难看得仿佛蒙上一层灰,淡笑:“太孙妃不过是出来散散心,阿照你又何必苛责呢?”

“太医说了,太孙妃的病,不可见风。”

言罢将她打横抱起,“皇叔,若无要事我先回去,恕不远送。”

祁王倒不以为忤,却是负袖而立,凝神静听。他袖中别有乾坤,隐隐听到屋内皇太孙冷然质问,又听柳家小娘子哭哭啼啼声不绝如缕,嘴角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卫岭面色不善提醒说:“祁王殿下可还有事?”

祁王不再驻留,拂袖而去。

寝殿内,柳扶微犹自抽抽嗒嗒扯嗓道:“殿下既不信我,何必娶我?既不爱我,何必留我?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啊呜……”

她唯恐祁王有什么透视的本事,门关上还哭得梨花带雨。

司照将她摁回床上,喉结涩然滚动了两下,片刻后,恍若回神,“走了。莫要再说了。”

“走了么?”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司照的手指轻轻地抖:“……你怎么了?”

司照只觉得胸腔之中好似烧炙一火辣辣地疼。

因她频频提及悔嫁,哪怕理智知道她只是演戏,那股几乎能让人失控的占有欲还是溢了出来,“你不该离皇叔那么近。”

他想到新婚之夜她心跳止歇的那一刻,强行压下心中无数个念头,收回了手。

“演戏而已嘛。”她戏瘾未散,搂住他想继续挑逗,指尖一触,他却像被烫着一般,人已站起:“演戏归演戏,我也说过,皇叔他……十分危险。”

“既要引蛇出洞,不过分一点,怎么骗得过祁王啊?”柳扶微双脚一抬,动作熟练地将脚上金镣解开,“你看,一切都如所料,恐怕祁王用不了几日他就会上钩。”

长睫还是遮住了他眼眸的底色:“你方才说你的心不在我这儿…可是真心话?”

她这才懂了,敢情她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殿下切莫当真,方才我说的话,都是大假话,没有一句真心。”

他转向她,见她觑着自己,一副唯恐自己又要魔化的模样:“微微,你现在,很怕我生气么?”

“没……”她一怔,“怎么会这么问?”

他道:“若不是因我的心魔,我之前这般待你,你怎还会处处谦让?”

柳扶微不得不承认,以她浅薄气量,倘若不是因为担心司照心魔复发,兴许会更肆意放纵一些——可那又有什么不好么?

“殿下难道还盼着我三天上房,两天揭瓦不成?”她哼一声,“我倒是想,你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呀。”

司照心头顿时涌起一阵自责,寝殿周围的金栏落入他严重,更如眼中钉、肉中刺。

“你……不必顾忌我,我既答应不伤你,绝不会食言。你若讨厌这些桎梏,我随时可命人拆卸。”

“都是假的,我又怎会介怀呢?你若非要问我介怀什么……”

初时她以为要骗祁王,只需在人前上演一出苦情戏码,人后彼此知心便可。没想到他该守礼时不守礼,不该守礼时又守起礼来,亏她那日还豁出脸,主动问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整得满脑子乌漆嘛黑的是人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