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4/5页)

“讨厌我什么?说说看。”他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背后响起。

她转身,忍住眼眶水汽氤氲:“殿下,我最初是骗了你,但后来……后来是你不让我归还情根,是你要我当你情根的容器,又不告诉为什么!好几次我都想和你说实话,可是你也总让我为难,不是么?左钰他本就是我的哥哥,我和他之间再有矛盾那也是我们的事,就算我要和他一刀两断那也要我愿意,而不是因为惧怕殿下而这么做。更何况,我都已经发过誓了你还是不信……”

她喘了两口气,“我是想活命,可活命不代表我愿意被你掌控,就算我答应做你的妃子,也不代表我愿意被你当菟丝花养。我想见朋友要你点头,连回家都成难事,殿下你……你不觉得这也算是一种约束,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禁/锢么?”

黑夜浓郁。

少女不再故作娇俏乖觉。

她终于道出了心底隐秘的恐慌。

司照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平静地让她怯场。

目光微抬,那种清雅到骨子里的声音透着熏灼的压迫感:“逃婚以后,你想过令尊么?”

她瞳仁一缩。

“若然令尊知道你是袖罗教主,若然众人都知道你欲死遁与袖罗教离开长安,他待如何?柳家又待如何?”

她错愕地看向司照:他在威胁自己。

心脏重重跳起来。

难以置信之下是恼怒更是委屈,可她也知道错得最离谱的是自己,把握住自己命脉的是他。

求生欲告诉她不能硬对抗,换作是过去她一定会好好去哄。

可她现在不愿意,偏偏不愿意。

司照道:“过来。”

看她不动,他道:“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这样的环境和距离,让她意识到,其实她和皇太孙之间从来都是她处于劣势。

是他待自己太好太好,以至于他摆出这幅面孔,她会忘记他是皇太孙。

是她小心翼翼骗了才待她好的太孙。

柳扶微强行收敛自己的情绪,慢慢挪步过去,又为方才的话心悸,索性只走一半便佯装没力气了。

司照上前来,骨节分明的手搭上,摸她脉息。

察觉到她在发抖,从背后罩住。

她想,他终究是关心自己的……

他却倏然之间握住她两个手腕,交叠,换单手圈住。

宛如禁/锢的姿势。

“微微,你知道什么叫掌控?”

“不是约束,不是不允许别人去做什么,而是让人习惯于被掌控……让人不得不依附、顺从,从身体……到心。”

他拿下巴抵住她的发顶,感受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

“你问我为何不让你归还情根,因为我怕我会伤害你。”

“是你自己放弃。是谁告诉你,辜负我不用付出代价?”

“说爱慕是你,说甘愿是你,如今你说我把你视作容器?”他捧过她的脸,深深凝视:“这可是你说的。”

她被迫仰头承受他的吻。

太阳坠落时只剩冰冷,覆盖朝霞,吞掉呜咽。

不甘示弱,不想顺从。

他用高挺的鼻子抵住她的鼻息,堵住她屠他的唇。

很快缺氧,很快泪意盈满。她启唇,喘息想攫取空气,他也只体贴退开一瞬,给她吸半口气的机会,再继续。

她感觉自己像坠入深海的鸟,连呼吸都被他主宰。

这仅是开端。

他指尖的茧像是能透过轻薄的布料刮过背脊与体肤,心跳被他的勾勒所裹挟。

因不循常迹,时而搁浅,每一处逗留皆意想不到。

等到她以为不会再进犯时,猝不及防地擦过,尖锐的触觉会从点成线沿着脊椎骨爬满全身。

蓦然间,连克制音节的力气都丧失。

她像被钓钩勾住的猎物,挤出的声音都是模糊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