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3/3页)

人死之前,想到的事情总是莫名其妙。

顾盼的脑子里忽然间冒出钟砚脸红的清纯羞涩模样,那大概是他头一回被她主动亲了。

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当时他的耳朵是红透了的。

顾盼不怕死,不怕亲手用这把剑了结自己的性命,不怕疼不怕苦。

所有苦楚,她都尝过。

她缓缓闭上眼睛,正准备横刀自尽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钟砚去而复返,此时他的神情看起来无比可怕,熟悉的阴暗的气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的眼神锋利如刀,压抑的暴戾的气息。

顾盼望着这样的他,一个失控的、比疯子更像疯子的他,忽然就笑的更开心了。

她将抵在喉咙的长剑往前进了一寸,边说:“我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只是想把你骗走,想让你满心欢喜的离开,回来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

“我没有原谅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恨你,一辈子。”

顾盼说完,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用横在脖子上的剑狠狠地、狠狠地割破自己的喉咙,血就像涓涓流水不断地从她的脖子往外冒,溅染着她的石榴裙。

她的身体缓慢的倒在地上,血液流速飞快,顾盼的脸上立刻没了血色,惨淡死白。

她倒在地上,神思越来越远。

耳边有一道惊慌失措的低吼声,好像是钟砚的。

好像是有几滴冰冷的水珠落在她的脸上,是下雨了吗?大概是的吧。

钟砚疯了一样冲上前,抱住她往后倒的身体,双手拼命捂着她的脖子,低声大吼,“快传太医!”

他满手的血,怎么堵都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