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结局2:接档文《忽闻前妻有新欢》(第2/3页)

说完,他抬眸望了一眼那已拔地而起的黝黑碑首。

是一块完整的碑。

底部并非中空,没有凿刻好的石胎。

玉芙看见的那一版营造图,是被他已经否决了的。

这么做风险太大,石匠不可控,万一有走漏风声捅到皇帝面前的,问及为何要留这样一个石胎凹槽,实在不好解释,容易惹人生疑。

他得有万全的把握,完全置承平帝于死地,萧家才能安稳,玉芙才不必再步前世之后尘。

木梁发出“吱嘎吱嘎”声,似就要不堪重负。

承平帝心生恐惧,就听萧檀在一侧道:“臣就在旁等着陛下。”

萧檀望了眼晃动的碑首,躬身步步后退,声音冷定:“石碑龙气蓬勃,臣等皆需退避三舍啊。”

石碑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却迟迟不落下来,萧檀眼风凌厉望向那麻绳,麻绳浸了水更为坚韧,可是昨夜里下了暴雨,似乎泡在水中太久,此刻竟迟迟不断!

承平帝觉出不对来,也不顾仪态和脸面,忙不迭就要走,“朕往一边看就是,爱卿,走,快走。”

萧停云乃多智近妖之人,从方才就在暗暗观察萧檀,他想起先前的一幕幕,想起他异于常理的所作所为,一切串联了起来,青年清润的眼眸变得深沉。

日照当空,刺眼的光被小山般的石碑遮住,玉芙咬破酸枣声响清脆悦耳。

芙儿,原谅哥哥罢。

不要再生哥哥的气。

哥哥从不想让你知道……

没有时间思考,萧停云夺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推开萧檀,牵制住承平帝,笑容温文清雅,“陛下,昔日汉武泰山封禅,亦是被那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泰山所震,久久不曾上前。但最终汉武帝登上了泰山之巅,极目远眺,群峰罗列,万民匍匐,皆在汉武脚下臣服。东山玄武石峥嵘轩峻,何其壮哉!石碑碑首蟠龙通天……”

萧停云携着承平帝在晃颤的碑首下站定,承平帝沉浸在昔日汉武泰山封禅的场景中无法自拔。

“轰”地一声巨响,石碑轰然倒塌,将明黄色的龙袍和那洗得发白的青袍瞬间吞没,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大地震颤声淹没了文武百官们惊恐的叫喊声。

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

*

三个月后。

承平帝观碑首时被石碑砸死,朝廷上下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并未出什么不可控的乱相,内阁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贵妃和容妃皆无子,那位年轻权臣眸光冷定,牵着皇四子李燃的手。

皇四子乃先皇后遗子,中宫正胤,继位理所当然,乾坤就这么定下了。

新皇践祚,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下罪己诏,其辞略曰:为人子愚孝,不能犯颜直谏,止先帝东山石碑之役,致民生凋敝,海内虚耗,天示谴告,罪在朕躬。

而后召远在南驿的萧氏宗族还朝,复萧国公原爵位,食邑更丰。

萧停云殉先帝于东山,忠勇动天,亦追封了谦国公。

而原本的三品光禄勋郎中令萧檀明习章典,兼通兵略,苦修东山石碑三年,义烈感人,加封国师,入内阁,参预机务,总领中枢要政。

萧家复起,权势无外如是。

尘埃落定,萧檀下朝后,本往国公府而去的马车调了头,往城外玉佛寺去了。

青袍僧人面色寡淡,多年未见,已没有当年那锦绣公子俗流的倜傥风流,眉眼间皆是看破红尘的平静。

“妙无法师。”萧檀道。

萧玉玦颔首,“施主。”

萧停云故去后,玉芙愈发感念人生无常,眼泪常常打湿枕头,更加珍惜父兄,萧玉安已在崖州回上京的路上了,唯有萧玉玦,是玉芙的心病。

听闻他的来意,大雄宝殿中安静了。

青袍僧人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贫僧与萧家的筵席早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