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往事:自卑自伤后是自毁(第2/3页)

萧檀薄唇勾起,在她细腰间的手勒紧了。

是啊,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仰视她,渴望她,小心翼翼且挚诚地觊觎她的?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才与她一般高。

那时她明艳张扬,毫不掩饰对他的轻视。

她是遥不可及的国公府嫡女,是国公府的主人之一,是与他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长姐。

可她太耀眼了,随处可见的艳丽,他实在难以忽视。

好像她永远是不知愁滋味的,好像所有美好的事物就该归她所有。

她让他愈发觉得自己黯淡,包括自己对她那些丑陋的欲望。

她开始入他的梦。

刚开始他还觉得惶恐,惧怕,亵渎,好像是偷了光的贼,将所有人的月光私藏进自己梦里。

后来,他长得比她高了许多,再一次近距离的见她,便是她坐在墙头上与那梁鹤行说笑,她发现了他,跳下来到他面前,笑眯眯说许久不见,夸他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她喜欢好看的。

那时他的血液好像都变成了火,将腔子里的一颗心烧得乱蹦乱跳,他只得紧紧握住拳头背过身去,免得身体在她面前出丑。

自此,她夜夜都会入他的梦,在梦里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恶念。

他多想靠近她,甚至会嫉妒她身边的小厮。

他想当她的小厮。

当她的手帕。

当她裙摆拂过的灰尘。

他嫉妒能靠近她的一切。

“你夸过我好看,可还记得?”萧檀忽然问。

玉芙怔住。

“是,我与你说过话的。”玉芙喃喃道,“我竟忘了……”

那时的他背过身去,她注意到他在衣袂边的手,修长清瘦,手背上隐隐可见凸起的青筋。

她那时还觉得他奇怪。

怎么与他说话他还背过身去?如此不礼貌。

她的前世热热闹闹,受人瞩目,有太多有意思的新鲜事,也有太多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向她献殷勤,曾经对那阴郁少年随口的一句夸赞,早就忘在了记忆犄角旮旯里。

他被她蒙了一层灰尘,逐渐遗忘,淡去。

很长一段岁月里,她再也没有想起过他。

“我一直都记得。”萧檀摩挲着她的脸颊,“芙儿与我说过话的,还夸我好看。是随口夸的,还是真心的?”

玉芙仰起脸对他笑,“真心的,是真心的……”

可她忽然顿住,声音哽咽。

“是真心的……”

玉芙双手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萧檀愕然,慌了神,想哄她却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怎么了?为什么哭?”

她双肩颤抖不止,紧紧捂着脸颊,她觉得她不该让他看见这样悔恨惭愧的眼泪,前世她不过是随口调笑,这样的夸赞她曾给过婢女小厮,不过是逗弄罢了,就像她也会夸一条小狗可爱。

她早就忘了。

可他一直记得。

上辈子,他的脸,也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才毁了的罢……

她嫁了人,他就自暴自弃自毁容貌,他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将自己与她的生命紧密牵连。

玉芙眼眶通红,在他衣襟上抹干净了眼泪,捧着他的脸,在一侧的疤痕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回是真心夸赞,“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他被她一吻就情动,何况她的这个吻与往日不同,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缱绻。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她的唇往他心里钻,带着妩媚的流火,烫得他心神荡漾。

他忍不住勒紧她的纤腰,加深了这个吻,玉芙也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可她不能放肆纵容,前后左右都有随从,她的父兄也在附近。

玉芙看着在自己颈侧悸动深喘的男人,脸色微红,“你不知道累的?”

萧檀一点也不累,他很喜欢今生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病,不像前世,诏狱阴冷潮湿,且彻夜陪着犯人熬时间,在诏狱那几年留下的病痛折磨了他许多年,后来在北镇抚司为承平帝办差,是刀尖上舔血,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受伤自不必说。后来又去了战场上,为了伏击敌人,在雪地里卧了一整夜,也留下了一些伤病,一到潮湿的雨季,伤处就像蚂蚁爬一样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