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惊变:他真的是那个萧檀么?(第2/3页)

他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这里很痛,你摸摸。”

玉芙掌心传来坚定炙烫得触感,她心慌得很,忙移开目光,“萧檀!”

“我在。”他垂下眼眸,仿佛又恢复了昔日阴郁缄默的模样,落泪的样子有种浑然天成的破碎感。

“你,到底要干什么?”玉芙狠下心问,“哭什么?”

“昨日是我母亲的祭日。”他低低道,“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连姐姐都没了,连姐姐都抛弃我……我娘说得对,我不会得到爱,也不值得人爱,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孽种。”

玉芙在他胸口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姐姐要我做君子贤臣,我做了,姐姐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也甘愿。”他冰冷沾着泪痕的脸贴上她的手背,“为什么姐姐却不要我了?”

玉芙心间筑起的高墙,随着过往的一幕幕几乎寸寸碎裂。

初来府上毫无生气的伶仃孤弱,在学堂中第一次听讲时骤然亮起的眼眸,还有那丑陋却实用的汤婆子,怯生生叫她姐姐的模样,和除夕夜在一片漆黑中发烧的少年……

愧疚攫住了她的心,与理智交织,玉芙难过地叹了口气,“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你、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萧檀见她有所松动,就知自己装宋檀的计谋奏效了,继续贴着她的掌心,颤声道:“我的生活里不能有你么?那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我知道了。”玉芙满心都是他方才那句自己是个无人要的孽种,咬唇道,“你,你给我些时间。”

他抬起漆黑潋滟的眼,惊喜道:“好,多少时间都可以。只要你别躲我,别不理我……”

“那姐姐还要与那个元珩来往么?”他继续祈求,“芙儿姐姐,求你了,我看着你和他在一起,难受得快要发疯了。”

玉芙不想骗他,也骗不了他,“我还要与他来往的,不能拂了祖母心意。你若是介意这个,那我只能对你敬而远之了。”

萧檀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霜。

她为了他,要对他敬而远之?

见他不说话,玉芙有些灰心,又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松动,“你果然还是在意,我都说了我们已经结束……”

他的肩膀忽然颤了起来,半晌,笑着抬起脸来,“我不在意,有什么可在意的?我只在意姐姐。”

玉芙轻叹一声,忍不住摩挲他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

在她的指尖触上来的一瞬,他额上的青筋忽然跳动,耳廓也微微发烫,胸腔里的心剧烈跳动。

好香。

好喜欢。

快要忍不住了。

*

“芙儿,元珩就是崇玄署主事,那头香必定要经他的手,你何故舍近求远,故弄玄虚,去与旁人相交?”萧玉玦困惑。

“他为官清正,年少有为,才中了探花,不该为咱们家赔上命。”玉芙道。

萧玉玦长叹一声,“妇人之仁。你可知咱们所谋之事,无论成与不成,崇玄署都脱离不了干系?出了那样大的事,怎会责任在他一人?届时怕是整个崇玄署都得陪葬。”

“那我们若是成了呢?那个人,死了呢,谁能知道会是香的问题……”玉芙争辩。

“皇帝死在浴佛节死在佛寺,新帝践祚之初,为彰孝悌,必会迁怒崇玄署,谁都逃不掉。”萧玉玦冷冷道。

玉芙哑口无言。

她吃亏就吃亏在只听政,读史书,没有切身参政,全然不知政事和皇权的残酷,妄图在皇权更迭下分个对错清白,保全无辜人命。

殊不知,当大势如洪流奔涌,众生皆为棋局之卒。

无外是他,萧玉玦。

青袍僧人看着面前神情迷惘的女子,眼眸中带着无限的眷恋。

芙儿啊。

“蔺夫人为何就这么走了?”玉芙不解,换了个话题,有些无奈,“才救回一命,她又回了皇宫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