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花前月下:心里暖洋洋,月影晃颤颤(第2/3页)

端午时许多女子给情郎送香囊。

玉芙前世给梁鹤行绣过,所以不想给萧檀再绣,总觉得,他该是独一无二的。

那便做个长命缕吧,勒在手臂间,也很是好看。

他的手就很好看,总能撩得她上云端。

夜里,玉芙垂下眼眸,拿着软尺,正给他量身,纤细的指尖绕过他的窄腰,在他手臂处研究。

二人挨得很近,萧檀闻得她身上兰芷的香气醉人,哪里经得住她指尖若有若无的撩拨,伸臂将她细腰一揽,垂眸看着她,“芙儿想做什么?”

玉芙懵懂抬眸,“端午快到了,想做点东西送你。”

“只有我有,还是……”他问。

“当然不是只有你有了。”玉芙理所当然道。

看他脸色沉下来,她眼底含着狡黠的笑,心头又甜又涩,不说话,只歪着脑袋打量他。

半晌,她抓着他的衣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一吻,“我还得给我爹爹和哥哥们做几个香囊啊。但唯独你,是长命缕。”

说罢,莞尔一笑,眼眸亮晶晶的。

萧檀面露羞赧,俊逸的脸庞发红,“芙儿总是逗我。”

“谁让你这么不禁逗?”玉芙娇嗔,“真不知你在朝堂上是如何的,这样喜怒形于色,养气的功夫都练到哪儿去了?”

“只对你。”他低低道。

雪白的窗纸上,二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萧檀已比玉芙高出许多,就着她放低了肩背,极具占有欲地捧着她的脸颊。

在耳鬓厮磨中,玉芙时常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她与他真就做了夫妻。

只是这“夫妻”只在夜里做,心上偶尔泛起的涟漪,便在一次次激.荡的索取中获得餍足、平息。

有一日,算一日罢。

想得再多,也没有用。

如果那一日终究要到来,她能做的只有将他推得更远些。

*

“萧大人!萧大人!”

出了宫门,萧檀便听到身后有人唤他。

“萧大人”三个字的音韵与唤国公爷的敬仰是有区别的。

是工部的苏大人。

此人对他往后的计划来说,是有大用处的。

在一众殷勤的朝臣中,他还是会结交几个合适的。

苏大人邀请他去府里吃茶。

萧檀其实不耐这种应酬,但他深知信任是靠关系,关系是一点点处的,所以并未多加推诿,便欣然前往。

谈笑间皆是近来京中趣事,不私下论政。

此番龙舟赛,年轻朝臣们都要参加,武将就不说了,文臣中除了身子骨病弱的,也基本上是“自愿”上场。

聊了几句,萧檀意兴阑珊,不愿再浪费时间,重生一世的人,深知时间的宝贵,便拱手告辞了。

出府的路上路过荷花池,池里碧荷生得繁茂,一株株含苞待放的菡萏隐在绿伞下。

天色暗了下来,竹影婆娑声蝉鸣声交织,空气中泛着荷叶的清香和湖水的潮气。

萧檀身着墨黑色宝相如意纹襕袍,墨黑色衬得他的脸如白玉般温润,连那一条蜿蜒的疤痕都像是恰到好处的锦绣。

有风吹来,袍角翩跹,那极细的金色绣线在暗夜中细细流淌,勾勒出挺拔隽逸的身形来。并无寻常矜贵公子的风流倜傥,而是有种如醇酒般的醉人风华。

萧檀正犹疑为何无下人相送,就见那荷花池边的太湖石上斜坐着一妙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青春貌美,带着几分羞赧对他喊:公子,我的鞋掉池子里了,没法儿走路了,能不能帮我……”

萧檀对这种戏码甚是嫌恶,目不斜视从汀步上大步过去。

前世就不乏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即便前世他是那样卑劣的恶人。

那些女子,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官员送给他的礼物,环肥燕瘦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她们眼眸中对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