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宿命:玉芙的“贤者时间”(第2/3页)

她前脚刚走,果然萧檀后脚就来了,守门的婢女面露愧色,与他讨好地笑笑,“小姐说了,公子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就是,奴婢会与小姐通传。”

萧檀听了,怔愣片刻,竟笑了笑,“姐姐当真如此说?”

“当真!”婢女急忙道,“奴婢怎敢乱传小姐的话?”

“那我就自己去问问。”萧檀作势要进去。

“小姐不在这,小姐去立雪堂了!”婢女拦住他。

萧檀深吸口气,神情疲倦而茫然,眼睛蕴着无望的水光,咬着牙,侧脸线条显得更锋利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立雪堂里传来了婴孩响亮的哭声。

方知意生了,与孩子一同落下的,是她的手与萧停云的眼泪。

她的指甲嵌入萧停云的掌心,掺着血和泪,此刻却松开了他。

稳婆故作惊慌失措,嚷嚷着,“少夫人她、她怕是不成了呀!”

萧停云脸都白了,攥着方知意的手放在唇边许诺了许多。

这些许诺,在这一刻都是真的。

方知意睡了许久,醒来后,就对上萧停云清润的一双眼。

居室里很安静,奶娘的哄睡声温柔朦胧,还有婴孩的呓语声。

像是一个美好的梦。

“意娘,我对不住你。”

*

皇帝赐了府邸,若是不去住,那便是抗旨。

萧檀拖沓好几日,不得已从萧府搬了出来,搬走之前,一面也没见上玉芙。

自从方知意生了孩子,她就日日往立雪堂钻。

她不想见他。

萧檀心中郁结,被苦涩酸麻填满。

她就如此狠心,连结束都要这样潦草么?

相府来看方知意的人们总会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覆面男人,清冷地站在立雪堂附近,漆黑幽暗的眼眸只有在立雪堂的大门开的时候,才还魂般有了光亮。

那光亮,在看清来人时很快会黯淡下去,而后再重新开始新的一轮的等待。

有人认出此人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新贵中郎将萧檀,只是并没有人逢喜事精神爽。反而皱着眉,神情疲惫幽冷。

有人上前拱手作揖,他便礼貌颔首,抿抿薄唇,没有说话的兴致。

他不走,她就不出来,铁了心不再见他。

他便只能在萧停云回来前离开,免得那假兄借此对她又生出什么歹念。

搬离萧府的那天,萧檀第一次进了萧国公的书房。

这几日同朝,萧檀对萧国公的印象没有改观,还是刚愎自用的老鳏夫。

比起前世,他愿意正眼瞧他了。

萧檀知道萧国公虽总与皇帝对着干,还不自省且不听人言,可实际上是个能为民请命的能臣干吏,在战场上更是个硬骨头,年轻时曾战匈奴,平内乱,以雷霆之势擒获贼首押解归京。

前世玉芙死后,梁家为掩盖玉芙被害死的真相将玉芙草草下葬,彼时萧国公已被圈禁在府,却还是不顾禁军看守,提着滴血的长刀杀出一条血路。

在场的守卫有去回皇城报信的,被萧檀当即截获,抬了抬手,带来的精锐便悄无声息地将看守萧府的兵卫全部灭了口。

萧檀想起来了,那时萧国公也正眼看过他。只不过他的双眸被血色蒙蔽,没太在意罢了。

萧国公不经意扫过面前青年,石青色的补子服衬得他冷峻清朗,能在朝堂上覆面,这是皇帝的荣宠。

他开门见山问:“你如何得知惠王谋反?”

萧檀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圆其说,便坦然道:“往后国公便知道了。现在能与国公说的就是,檀对萧家绝无半点敌意。”

萧国公沉默片刻,冷笑,“小子似换了个芯子。”

此话惊得萧檀一身白毛汗,低垂着眉眼,十分谦虚:“若非国公爷怜悯,檀早亡于穷巷之中。檀有今日,全仰仗芙小姐与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