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艳丽:“我想亲你”(第2/3页)
当时设了监工台,工部笑称领了此差事之人可一辈子只做着一件事,还有劳工千余人,在九翼东山下设了“立碑村”,劳工凿碑之难、之惨自不必说,那“立碑村”到后来都成了“坟头村”,因为死了太多人了。
民间对此苦不堪言,且不说那九翼东山能不能被凿下来,就说就算凿下来了又如何将半座山大的碑首碑身碑座运下来、立起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为此劳民伤财怨声载道,孩童歌谣戏称“若要碑搬家,除非山能走。”
但承平帝一意孤行,才不管以山立碑是不是神仙也摇头,只一味的想证明自己的能耐。
庸碌一生的皇帝,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非凡的执拗,像是要把这些年憋闷在胸的郁气以此倾泻发出。
直到萧檀被斩首,那碑身也尚未与山体断离,许多工部官员为此投井惨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萧檀知道,如今承平帝已对萧家起了杀心,只是苦于没有动萧家的由头。
他要做的事,需再加把劲才是。
萧氏家眷们大部分都上了玉泉山,只留下萧停云和怀有身孕的方知意。
女眷和女眷乘一辆马车,萧檀则是和郎君们一同骑马走着。
这一路上,他都未能有机会和玉芙说上一句话,她所乘的马车车帘捂得严严实实的,在驿站稍事歇息的时候,她也只是下车来伸展手臂活动活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檀心急如焚,不禁怀疑昨夜的那些,是否是自己思虑过重的美好幻觉?
玉芙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夜虽是醉酒,说的话却收不回,何况她哪是酒醒了就不认账之人。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坠满星光的眼睛,罢了,她认了!
借着看山势的由头,玉芙边走边往男人们那边看,一下子就看到了萧檀,他覆了面,穿着她给他选的墨黑色圆领袍,身姿修长挺拔,正与她三哥说着什么,三哥这些年在兵部压力大,好像有些发福了,萧檀在他身侧愈发显得更加气宇轩昂。
玉芙掩唇轻笑,却正对上萧檀投过来的目光,二人视线相交,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情意“啪”一下,惊得二人都迅速移开目光。
萧檀低下头,脖颈到耳朵都发烫发红,心不在焉应着萧玉安的口若悬河。
萧玉安说的那些都是老生常谈的话,诸如就算不能走仕途,好男儿志在四方……实在不行把玉芙伺候好也行。
萧檀一应点头称是,很坦然,完全没有什么被人轻视的压抑感。
萧玉安愣住,“你与玉芙……”
萧檀想起芙儿的话,要偷偷摸摸的来,他漆黑的眼眸掠过玉芙的身影,瞳孔里有甜蜜温和的光彩,“我与姐姐,只是姐弟。”
“清白”二字是决计说不出来的。
他对她充满渴求,一点都不清白。
想起昨夜温香软玉在怀,萧檀脸色微红,清了清嗓子。
“你热吗?”萧玉安奇怪问道,看了看落满积雪的山林,“这也不热啊?”
萧家在玉泉山上有自己的宅子,除了萧国公和萧玉安陪王伴驾之外,官眷们只在自家宅子里玩乐就可以了。
萧家的宅子位置很好,在山巅,也是离皇帝的温泉行宫最近的地方。
萧檀接连两天都没见着玉芙,他立在山巅草庐里,入目皆是连绵的乌瓦白墙,四处冒着花白的热雾,热雾连绵一片,悠悠往天边延伸着去,再往远了眺望,便是无际的山川。
一如他无望的心事。
连着两夜闭上眼都是她的身影,他迫切想要知道,那一夜她说的话到底还做不做数?
可是一连几日,玉芙连早膳都不出来吃,让婢女去膳房统一领了饭带回自己的院落。
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就只是夜间泡了温泉睡得香,第二天清晨根本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