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不要名分:“分明是她死了,他才要不活了。”(第2/5页)

“我想送到檀院去。”玉芙硬着头皮坦言道,“二哥你也得知了吧,宋檀他毁了容貌,仕途估计也毁了。我想让他开心点。”

“你不嫁人就是为了他?”萧玉玦帮她折下梅树枝子,递给她,冷笑,“那他是做好当我萧府赘婿的准备了?”

玉芙有些发讪,“二哥你说什么呢,我不嫁人不是没遇着合适的么,我都跟大哥哥说了给我介绍些青年才俊。二哥你也是,翰林院可是文人脊梁,你也给我多留意留意。”

“我没那闲工夫。”萧玉玦拂袖而去。

“二哥晚上回家来吃饭吗?我等你和大哥哥一起用晚饭啊!”玉芙喊道。

萧玉玦摆摆手,雪光斑驳在他的绿袍后,随着袍角泛着一荡一荡的幽幽冷光。

“二公子怎么这样呢。”小桃小声嘀咕,“小姐,二公子肯定是修史修的又不痛快了。”

“也不一定,我二哥哥为人谨慎又较真,我觉得他最擅长修史了。”玉芙说。

二哥为人孤僻,耐得住寂寞啊。

玉芙深吸口气,又吐出来。

其实三个哥哥中,二哥萧玉玦是和她容貌最像的,小的时候她还闹着让二哥和她一样穿小姑娘的衣裳,二人对镜而笑,就像是孪生姐妹似的。

而现在,她都是硬着头皮和二哥说话。

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想挽留二哥。

即便红尘在二哥眼里只是一场水月镜花,她也想试试,她重活一世能不能成为把他留下的那个例外。

一路行至檀院,院里竟空无一人。

玉芙遣小桃去四处找找,自己便先进了屋内,居室里整洁干净,一扫前日的阴霾,清风徐徐,鼻息间丝丝缕缕的熏香极为熟悉,像是从哪一段被遗忘的记忆中跋涉而来。

玉芙不记得从哪里闻过了。

这气息,清雅如琼枝印月,吸入肺腑,又百般缠绵幽冷,让人的心缓缓沉下来,想起一些尘封在往事里凄艳的故事。

这气息,让她十分安心。

玉芙的目光环顾一方居室,总觉得有什么不同了,墙上的山水挂画,紫檀案牍上书卷摆放齐整,仿佛能看见那少年端坐案牍前笔直的身影。屏风后青纱帐低垂束在脚踏两侧,上头叠放着天青色的亵衣。

窗牖半敞,在弥散的雪色光影下,铜镜中她年轻的半张脸有种缱绻陌生的神态。

萧檀目光沉静,站在院中静静盯着她看。

她的神情说不出的奇怪,好像想多了解他一些,又好像在逃避什么。

她伸手拿起案牍上闪着银光的九连环,略局促地抿唇,目光茫然,那九连环在她皓白的腕子上有种禁欲靡丽的气息,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恢复前世记忆之前的自己,有一个秘密的包袱。

这包袱中偷藏了绛紫色的衣带,缺了口的粗糙瓷杯,还有就是这摩挲的光滑的九连环。

这是芙儿在市集上买给他的。

九连环环环相扣,就像是少年难解的狼藉心事,晶莹的银就该与她皎白的手腕足腕碰撞,禁锢住她。

淡金朦胧的光辉笼罩着这一方居室,玉芙偏过首的姿态柔美,湘裙轻盈,如瀑的青丝令人心神荡漾,终于察觉到齐整沉闷的紫檀案牍上的芙蓉花坠,赞叹着拿起来细细查看。

萧檀薄唇勾起,芙儿烟笼海棠般的仙姿玉貌,在前世他不知痴痴窥视过多少次,这芙蓉花坠最是配她。

十九岁的姐姐,比这朵芙蓉花还娇艳。

上辈子他亲手给她做了许多头面,绣制了多件嫁衣,还来不及送给她……

今生,终于可以慢慢送。

见人还不回来,玉芙有些着急了,想出去寻他,提裙疾步而行,刚掀开软帘,便撞进一个潮湿温热的胸膛。

萧檀才沐浴过,衣襟半敞,垂眸看她。

玉芙入目是细麻衣襟半掩下凝着几颗水珠的结实胸膛,再往上看,是形状好看的锁骨、清癯嶙峋的喉结,有触目惊心的红痕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