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晓事通房:姐姐你为何不教我?(第2/4页)
“怎么不是公子?这不与公子长得一模一样么,就是脸上多了道疤?是疤还是小姐画错了?”雪凝指着画卷。
气氛好像凝固住了,宋檀的脸苍白而僵硬,他都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立雪堂的,亦没听见雪凝在他身后喊了什么。
手中的画卷攥紧,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每一步都很沉重,内心的惊涛骇浪和迷茫交织。
那画上的人年轻英俊,却从左侧下颌到胸膛有一道长长的猩红的疤痕,除此之外,与他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比他年长一些。
可他与他又是不一样的,此人泛着一股寡淡的邪气,一双幽深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画卷注视着他。
他在梦里已见过这个人许多次,他吻遍了姐姐的玲珑肌骨,将娇花似的姐姐折下,用极具占有欲的姿.势紧紧拢在怀中。
宋檀心里很乱,一时没了头绪,却觉得有什么可怕的真相在触手可及之处睥睨着招手。
寒风扑面,他去了马厩跨上马,纵马疾驰。
不知要去哪儿,此般情境,他满身迷惘,跟来萧府时一样。
那些狂乱荒唐的梦境,梦里的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男人,那人身上有着深不可测且混杂苍凉的气息。
姐姐待他无条件且没有原因的好,时常看着他像看着另外一个人,还有几次他挡住了下半张脸时姐姐骤然发亮的眼睛,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这些细枝末节处好像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令他遍体生寒的事实——
他是那个男人的替代品!
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少年扬起马鞭,驱使马跑得更快,凛冽的风吹过来,他的神情冷冽起来,那是一直以来患得患失被落实后的自暴自弃。
*
傍晚时分,玉芙从府外回来,带了林琬回府,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好不开怀。
如何能不开怀呢,梁家那老妖婆被收了管家之权,还被送到了庄子里自生自灭。
前世她对自己这个婆婆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计较罢了,梁家有多少银钱与她又没什么关系,只要这老婆子别把梁家亏空,要她来补贴就是。
那老婆子做假账很有一套,也不知是和管家如何串通的,将梁家的钱去交给自己的弟弟拿去赌坊放债,赚了钱就自己藏下,赔了钱呢,她也有的是办法把账抹平,总之表面上看得过去就行了。
而真账本,就包了油纸藏在梁家正厅门前的荷花池里。
方知意随自己小姑子今日一同去了梁府,还带着五六岁的侄子,孩童顽皮,非要去捡掉进荷花池里的蹴鞠球,方知意指使早就交待好的小厮去池子里翻找,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那包裹着油布的真账本。
梁老夫人当下就变了脸色,色厉内荏阻拦着不让看。
放赌债,做假账,匿钱财,这等行径都不是有损妇德了。
梁太傅在朝堂之上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妇人家的遮掩哪里瞒得过他,客人在场,众人都看着,他又最是要面子,当即就下令仆役将她绑了送去了乡下庄子里。
林琬描述完当时的场面,仿佛血还沸腾着,有些可惜,“你都不知道多解气,你要是在就好了!”
“你跟我说我就能想象到。”玉芙莞尔。
廊庑外月影摇曳,照着一抹薄影,方知意拢着手炉,听着院墙内的阵阵笑语,何几曾时她也这般跟家中姐妹闲话家常,现在却套上了端庄大度的假面。
站了半晌,院墙内笑语将歇,方知意拢了拢斗篷,脸上挂上了温雅的笑容,人未到笑声先至,“芙儿妹妹这可是有客人?”
玉芙与林琬二人围坐在熏炉旁,见方知意过来,玉芙站起身来朝她招招手,“嫂子来了,快来,坐。”
又转而对紫朱道:“再温一壶牛乳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