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教学时间:葡萄,银鞭,九连环(第3/6页)

能不尴尬么,当时在荒郊野岭,他的双手又是那样,脸皮薄,憋了一路都一句话不说。

她帮她,当时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现在想想,她就臊得不行,恨不得寻得密法,将他的那段记忆抹去!

密法是不可能有了,便只能强迫自己忘掉。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表面上谁都不会再提,她也会尽力忘掉,希望他也如此。

不过她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那般情境,她还是会那样做。

所有对他性命有威胁的事,脸面廉耻算什么?她什么都可以豁得出去。

宋檀从某些方面来说,已是比她的亲人们更重要的人了。

*

地动之后,朝廷赈灾及时,一切井然有序。

不知哪儿传来的歌谣,说是地动乃是承平帝欲动摇国本,天降警示。

承平帝恼怒不已,在朝堂上气不顺脸色铁青,大臣们都战战兢兢,最后的结果是内阁拟了诏书,将今年秋闱提前,以证天地正气。

能工巧匠都被上京的权贵往自家领,萧府很快修缮完毕,甚至比先前的院子更为精美,不知从哪儿移植来了前朝的罗汉不老松,放在一入门的影壁前,很是峥嵘轩峻。

玉芙却没有什么心思欣赏,因为秋闱在即,留给宋檀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准他分心,将他关在檀院,除了为萧停云的婚事忙碌之外,便是拿个小皮鞭来监督他是否有好好准备。

玉芙是这样想的,等宋檀中举之后,她自己便也可以松快松快了,今年都十七了,真把自己当他娘当他姐也不行。

她还是个年轻姑娘呢,不可能就这么孤身一辈子。

无论怎样,也得找点乐子。

找乐子的前提就是,让父兄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从梁鹤行悔婚之后,父亲也曾试探过要给她再相看一门亲事,但一提及此事,她便眼泪汪汪作出被伤害的可怜模样,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被梁鹤行所伤。

情伤难了,要赖在萧家一辈子。

为此,萧国公彻底恼了梁家,梁家自知理亏,也绝不敢多言,梁太傅若和萧国公打个照面,那定然是弓腰长揖的那一个。

虽不知前世萧家倒台,梁家到底在其中起了个什么作用,但多年交好,还有这层姻亲关系在,梁家依旧能独善其身,这定然是有蹊跷在其中。

玉芙想,两家最好别有往来了。

夏末时节,凉风习习,玉芙倚在窗前,看了会儿话本子,又百无聊赖凝望院景。

先前买的那九连环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玲珑穿梭,一会儿高高举起,那银环就像臂钏一样套在她露出的玉臂上,散发着幽幽的银光,触感在在夏夜里很是清凉。

案牍前的少年忽然抬眸,又好似被烫到,低下了头。

他坐姿端正,案几上是几册摊开的书卷,修长的手执着她买的湖笔,作全神贯注状,只书写的却愈发潦草起来。

玉芙懒洋洋踱步到他身边,手中握着小皮鞭往案牍上“啪”地一抽,笑眯眯俯身,用皮鞭挑起他的下巴,“字写得……何时领会了草书的要领?”

鞭子被银色的蛇皮包裹,冰冷,坚硬,宋檀却觉得火热滚烫。

他的心跳震耳欲聋,胸膛压抑起伏,入目皆是她昳丽的娇靥和她微张着的饱满的唇。

红润的唇齿间是粉嫩湿润的舌。

好似从他的下巴往脸颊边掠过的那条冰凉的蛇,变了模样……

他喉结滚了滚,冷白的手背上青色的脉络凸起,掷了笔,微微扬起脖颈,心重重跳着,就这么被她所执的鞭子点化成了顽石。

一意孤行,泥古不化,坚石更滚.烫。

“下次还敢发呆么?”玉芙瞧着他,用银色的鞭子轻拍他的俊脸,浑然不觉他的异常,苦口婆心道,“都马上要考了,怎还能如此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