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憋不住:春雨终于落下(第2/10页)

而铁匠和教他骑射的武夫,都是粗糙汉子,有一身令人眼热的腱子肉。

宋檀思来想去,便想到了萧府的马夫,他曾帮着马夫接生过小马,当下便去了马厩说明了来意,冬练三伏夏练三九,跟着马夫一同锻炼身体,强健体魄。

而教授他骑御之术的那个武状元,被他找了个借口辞退了,姐姐虽是不解,却很是听他的话,允了。

很多时候他生出一种想要快些长大的急切,时光过的再快些,他再长高长大些。

一晃第二个新年。

这一次,玉芙和父兄吃完年夜饭,就找借口溜了,端着自己第一次包的饺子去了檀院。

姐弟二人一同吃了一顿年夜饭,玉芙看着自己丑丑的饺子,再看看自宋檀指尖变幻出的一个个精致小巧的饺子,直呼惭愧。

“姐姐自不是干这种活计的人。姐姐也不必学,我会包就行了。”少年笑的温顺。

玉芙深感欣慰,眼看着宋檀越来越好,这种好,不仅是课业上的精进,更多的是他整个人已与来时大不相同,脸上时常有笑容,待人接物也从容大方,性子开朗了不少。

小郎君就是要如此才对。

玉芙从衣袖中掏出红包,“给你的。”

少年眼睛一弯,擦了擦手,双手接过,“谢谢姐姐。”

“不客气,等你中举那日,我给你包个更大的。”玉芙笑眯眯道,愈发喜欢他这样充满朝气的样子,目光落在他卷起的袖口上,戳了他紧绷的手臂一把,“越来越结实了嘛。”

少年被她戳,也不躲,仍是那副良善无害的笑,尤为惹人怜爱。

结实是结实了,可是怎么三天两头就受风寒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呢?

玉芙拧眉沉思,看来还是不够,得多给他喝些滋补的汤药,就是因为前十几年过得太贫苦了,又正在长身体,内里亏着了才会如此。

“等过了年节,再约蒋太医过来给你瞧瞧,去年开的方子也该调一调了。”玉芙若有所思道,“还有人参鹿茸什么的,也不能差。”

宋檀一哽,那些气血翻涌的清晨,还有愈发频繁的梦境,可能都与这滋补的药有关。

他宁愿身体亏空些,也不想总在梦中亵渎姐姐。

梦中那个人与他神貌相似,可行事却与他判若两人,甚是癫悖。

想起昨夜梦境,宋檀就脸热,手上揉面的动作都不由得轻柔了起来,就像是在揉……

而玉芙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子时一过,璀璨的烟火照亮了这一方小院,小院的梅树上都缠了红绸,热热闹闹,一副喜庆气象。

玉芙放下碗筷,边往外走边唤他,“快来呀,看今年谁家烟火更盛?”

少年压下心头异样,在衣袂上蹭了蹭手,拿起袍子快步走到姐姐身边仔细为她披上,“姐姐小心着凉。”

“我才不冷呢!”她眼里坠着漫天烟火,潋滟生姿,美得不可方物却不自知,她踮起脚尖伸手扳过少年的脸,“你别看我,你快看呀!”

他的唇撞上她的指尖,鼻息间都是她独有的馨香,丝丝缕缕,调皮又撩人,若有若无钻入他的肺腑。

他忽然想张口咬.住她,咬她细腻柔软的手指,吻她温暖的掌心。

心血翻滚间,他垂下眼,哪里顾得上看烟火,满眼都是面前少女的娇美笑靥。

他已经比她高出许多了。

她若再想摸他的头,都得踮起脚尖。

雪落无声,爆竹声中一岁除,宋檀十五岁了,玉芙十七。

玉芙掰着手指头数,来年秋闱的时候,宋檀应该就可以去试试了。

他开蒙晚,却十分认学。

手上冻疮好了,又磨出了握笔的茧子,好几次她夜里路过檀院,都能依稀看见窗纸上那笔直端坐的身影。

骑射方面也颇有天赋,都不怎么用师父教的,自己摸索着摸索着,竟有百发百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