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药引:怎么见她就吐了呢(第3/4页)

这样一个娇娇儿,又出身如此高贵,与他岂不是天作之合?

二房夫人听玉芙说没看上此人,颇为诧异,那两江总督是有实权的,其公子更是要貌有貌,要才也有才,问及缘由,玉芙自然而然说不愿外嫁。

二夫人愣了片刻,忙说自己糊涂,“嫁给他可不是要到江宁去,这会子那公子是跟着爹来京述职来了。”

玉芙点点头,“再看看罢。”

“那芙儿你想嫁个什么样的呢?”二夫人有些为难,这上京中的公子可不是任她选么,可那么多勋贵人家,总不能每个都来让她相看罢?

玉芙知道自己始终要面对嫁人这件事。可嫁了人,即便是她这样的出身,也难免被夫家掌控,利益交换罢了,求不得几分真心。

那有什么意思?

自己前世竟被驯养成喝了那么多劳什子汤药,屡次住在佛寺,就为了给梁鹤行那厮生孩子的痴傻妇人。

一心觉得对不住他,怀着这种愧疚心理,对他明里暗里的改变和到后来对她明显的轻视掩耳盗铃。

真是傻了。

心灰意冷就是这个滋味罢?

所以今生,何必再嫁。

正说着,就有婢女过来道:“二夫人,芙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梁家夫人来做客呢。”

玉芙到前厅的时候,便见她上辈子的婆母正说着关于梁鹤行的事,言语间难掩骄傲。

夸赞完自己儿子,又语气亲热的说:“犬子自从去年上巳节远远瞧过芙小姐一面后就忧思难忘,用戏文里的话来说就是情根深种了,特地等到小姐及笄后让我赶紧来提亲。”

此时恰逢梁太傅在朝堂之上说和了承平帝与萧国公之间的矛盾,玉芙看着父亲拧眉沉思的模样,便知父亲当真在思索这门亲事的可行性。

梁家门第不低,那梁鹤行虽然是个白身,从旁的角度来说,却是十分适合她的,因为不做官便不用扛家族的兴衰,也不必为前途筹谋,人不在官场,就相对简单一些,相对更好拿捏一些。

都说高娶低嫁,玉芙若嫁给梁鹤行,从家世匹配上来说没有低嫁,但其实是低嫁了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我夫人走得早,小女刚及笄,性子还稚嫩倔强,虽然到了议亲的年纪,我却还想留她几年改改性子。”萧国公道,想起那梁三公子温和谦逊的模样,言语明显松动,“梁公子的诚意,萧某省得了。”

“国公爷您放心,芙儿小姐嫁到我家来必不会受委屈,且不说我那小儿子性子温和最是善性还一心爱慕芙儿小姐,就说我们梁家能够与国公府结亲,那是求之不得,芙儿小姐嫁到我家来,何须改什么性子?在国公府什么样,在我梁家同样即可。”梁夫人很是诚恳。

“不如就先定下来,等三年芙儿小姐十八岁了,再嫁过来便好,以此也全了国公爷的爱女之心。”

上辈子,婆母还真没有为难过她什么,玉芙对这妇人的印象便是谨小慎微,在大事面前说话没什么地位,对小辈却十分慈爱。

玉芙嫁入梁家三年都未孕时非但没有苛责她,还烧香拜佛,寻得各种求子的偏房来让她喝下。

以至于后来几年,她一见到婆母就想起入口的苦药味。

梁母珠玉簪首,满头金饰直晃得玉芙心头烦躁,舌尖竟开始发苦发涩。

忽然想到有一次那药引竟是一味雌雄同体的蛤蟆,就开始反酸水,胸臆间憋闷不已,喉头一紧,呕地一下竟就吐了出来!

厅上一瞬间的静默,目光都齐齐聚在捂着胸口的玉芙身上。

玉芙呕了几声,她本就还未吃午饭,腹中无食,吐出的都是酸水,可那蛤蟆汤入口的味道太刻骨铭心,还有后来的各种不知名的汤药,那酸甜苦辣聚集在味蕾间,呕起来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