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4页)

可现在的原确,恢复人形时的英俊面孔,穿他最爱看的紧身黑色上衣,自然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头顶着毛绒的尖尖耳朵,还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就算没有那种爱好,也相当赏心悦目。

丑的时候是真的丑,美的时候又帅到超标,这头原确做人没轻没重的。

“……好吧。”路沛扭捏地说,“但是,听我的话,不能乱来,知道吗?”

原确:“好。”

路沛很快为他的轻敌付出代价。

原确演都不演了。

这不是单纯几根的问题,它会分裂。

蛇信子一样嘶嘶地往里钻,路沛吓得头皮发麻,想要逃走,低头一看脚踝被原确的尾巴捉着,不由分说地拽回来。

路沛呜呜地哭,他越哭就分裂得越快,像发疯一样繁殖。

他吓得头皮发麻,欲哭无泪,但触肢又能照顾到每个地方,快乐像潮水般上涌,奇异地对冲了一部分的恐惧。

噩梦和春梦居然是同一场梦。

……

那晚以后,路沛命令原确反思,并禁欲了一段时间。

他见工作倍觉眉清目秀,起码平板和文件里不会突然钻出一根黑糊糊的触手,当然,这种错觉没能持续多久,被常规的生无可恋替代。

“巨木医药的陈博士苏醒了。”托马德说,“游说陈博士的过程很不顺利,路少将希望您有空去探望陈博士,借旧友情谊拉拢对方,投靠军部。您明天下午三点后有空,这样安排可以吗?”

“陈裕宁醒了?”路沛点头,“那明天去看看吧。”

次日,路沛抵达地上区春藤医院。

这家医院是巨木系旗下的高规格私人医院,住院部修在城郊的山林间,青山绿水蓊蓊郁郁,让人很有住这养老的欲望。

陈裕宁因车祸昏迷快两个月,身体肌肉萎缩,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走路。

见到路沛,他并不惊讶,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足足十一年。”

“许久不见了,少爷。”陈裕宁说。

“你一句话把我俩都讲老了。”路沛说,“我来吧。”

路沛代替护工,搀着陈裕宁的胳膊,陪他练习步行。

“我走不快,让您见笑。”陈裕宁道。

“谁敢不知好歹地笑你,首席研究员?”路沛说,“前几年,我和我哥还在地下的时候,听到你的采访广播,我说,三十年地上三十年地下,金子发光只是时间问题。你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您是第四个来劝说我投靠军部的。”陈裕宁直白道,“路少将周二来过,我没有答应他。”

“你别想太多,我单纯来探望你。”路沛面不改色扯淡。

他顺势先打了一通感情牌,与陈裕宁追忆往昔,小时候干的那些捣蛋事,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对方竟还能口齿清晰地抖出几件。

“您希望做彼得潘的朋友。”陈裕宁说,“您给彼得潘写信,希望他晚上来敲您的窗,用他的那件绿叶斗篷带您飞去南极,退而求其次也可以是海边。您为此准备了许多零食、玩具和泡泡水。您还在信里封进了一块金条,它可以换不少钱,以防彼得潘来找您时缺乏路费。”

路沛:“……”好丢脸!

路沛脚趾扣地,大科学家过于强势的记忆,让他的黑历史高清重现,脸颊不由得发热。

“您现在应该实现目标了吧?”陈裕宁笑道,“您应当去过很多次城外了。”

“去过。虽然都是工作缘故才出城,不是我期待的地质调查,但那也没办法。”路沛说,“那你呢,你实现了吗?”

两人停在一颗果树下,陈裕宁回望着他。

也许是太过聪明的缘故,他从小就相当冷静,路沛在他身上几乎读不出情绪,主观上,他感觉陈裕宁似乎很难因为什么事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