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4页)

直到任腰说出“新型毒”,原确才回神似的,吐出两个字:“斑鸠?”

“对……斑鸠。”任腰被放开,双手搓着脖子,“你只剩下不到一小时了。”

路沛呲牙一笑:“你也是,准备遗言吧。”

任腰:“喂!又不是我给他下的毒!”

路沛:“你还委屈上了?你既敢害我,我现在弄死你,你有意见?”

任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你要是真敢,猛犸哥不会放过……”

路沛一拳砸到他脸上,“嗷”的一声叫唤,他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收敛了。

“真……真没有解药!”任腰捂住流血的鼻子,“但我有一瓶万用解毒剂,我给你这个!”

路沛放开他,任腰跌跌撞撞跑向里屋,在书柜下层乒铃乓啷地一通乱翻,拿出一瓶棕色瓶身的药剂。

路沛:“你先。”

任腰倒出一瓶盖,喝下。

“很好。”路沛说,他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给上任腰后脑勺一下,防止这人捣乱,当然也是为了解气。

任腰身体一晃,侧趴在地,昏死过去。

路沛转手把药剂拿给原确:“喝。”

原确没接。

路沛:“他也喝过了,没毒。”

原确摇头。

“没有用的。”

原确活动五指,缓慢的,他已经感觉到指尖一阵麻意,不能像从前那般灵活。

之前几次喝下的毒药,难受几天便恢复,但这次不太一样——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毒药格外的烈性。

身体的变化,使原确做出判断:“它不能对抗斑鸠。”

但原确自己的抗性可以。

路沛其实清楚,剧透给出的定义性信息,从来都没出过错,刚才通过威胁任腰也侧面证实了斑鸠的毒性。

“别说这个,你快点喝,万一呢?”他说。

原确还是摇头。

路沛凶狠道:“你给我喝!”

他不由分说地把瓶口怼到原确嘴边,原确盯着他,手指接过棕色药瓶,一饮而尽。

抬头喝药时,眼睛也一动不动地凝在路沛身上,瞳眸中浮动着困惑。

在地上人视角里,服用剧毒的他应该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他一直没有回应过地上人的要求。

既然如此,地上人此时做这些无用功,是出于什么样的性质和心情?

“你怎么这么淡定?”路沛说,“你中毒了,可能马上就要……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原确:“只是死而已。”

路沛:“你真清楚这事的严重性吗?死翘翘!再也没办法活了哦?”

原确:“又不是你,着急什么?”

“你还是人吗?”路沛匪夷所思,“你一点都不紧张或者害怕,不考虑说什么遗言?也不准备向凶手复仇?”

原确脸上些微的困惑散去,转为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像是终于解开一个思考许久的问题。

地上人特意带他来这里,上演这么一出着急忙慌的把戏,是为利用原确的剩余价值,替他扫除障碍。

“你想让我,在死去之前,帮你杀死任腰。”他明白了。

路沛惊呆了。

几秒后,怒火上涌,他的脸开始发烫,纯粹是气的。

“我想让你活着,白痴!”路沛简直想揍他,“任腰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想要你活下来,这很难懂吗?”

见他生气,原确莫名有一丝心虚,紧接着又困惑了:“我活下来,也不会帮你。”

路沛:“那又怎么样?”

原确:“所以?”

“你死了我会愧疚,很难受,记一辈子。”路沛说,“所以,你活下来。”

听到地上人的这句话,原确感到尖锐的头晕,身体好像飘起来了,可怕的巧言令色,能把人吹向天空。

紧接着,心脏处传来一阵闷痛,四肢末端,心脏,麻痹的感觉通过神经传递,又把原确拽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