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四十七)重启 47-1(第2/3页)

魏衍伦答道:“许禹说他身上有神性。”

他们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在柏林的一周里,许禹带着他们逛了不少地方,他对德国的了解很透彻,知道什么地方有好吃的、好玩的,美术展、旧货市场、博物馆、科技中心与同性恋们组织的活动……魏衍伦时常为这异国风情而惊叹。

“我现在发现,住在德国也挺好。”魏衍伦问许禹:“在法兰克福留学,你一定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吧?”

“没有。”许禹戴着墨镜,与魏衍伦在雕塑前自拍,答道:“我大部分时候不出门。”

“为什么啊?”魏衍伦很难想象许禹居然对生活体验一点也不上心。

“因为你不在身边。”许禹随口说:“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你就是意义本身。”

许禹就这么漫不经心地说出了世界上最让人动心的情话,拍完照以后又去给魏衍伦买冰淇淋吃,看着他站在冰淇淋车前的背影,魏衍伦突然有种强烈的感受。

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喜欢?

过往许多年里累积的自卑感再一次在远隔万里之外的柏林毫无征兆地诈尸,并袭击了他。

“我觉得沙包也许会和小咏在一起。”魏衍伦朝许禹说。

“嗯。”许禹与魏衍伦坐在喷泉前的长椅上,这是他留学时偶尔遐想的生活──老婆搬到法兰克福来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他把当研究员所得的薪水交给魏衍伦,让他买菜,除了有限的家务之外不再操心外物。

周五下午出来看看展,看完以后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一会儿,吃顿饭,再一起回家去。

魏衍伦思考着免除沙包债务的问题,或者让他用其他方式来抵债。

许禹说:“王耀铭就是那样的人,奉献型人格。费咏如果提出与他结婚,王耀铭也许会答应。”

魏衍伦说:“可是你不久前才说他有神性。”

他看着远处正在给费咏拍照的沙包。

“但费咏不会这么做。”许禹戴上墨镜,淡定地说:“你还要吃一个冰淇淋吗?”

魏衍伦摆手示意不用了,问:“为什么?”

“因为他爱王耀铭,不愿意拖累他。”许禹答道:“走吧。”

不仅魏衍伦和许禹看出沙包与费咏在这件事后的羁绊,其他人也看出来了,离开柏林前的某个晚上,沙包将魏衍伦与许禹介绍给他音乐俱乐部的朋友们。

许禹打鼓,沙包弹奏了那首《我说活着本无意义你说不是的》,大伙儿充满了惊叹。

众人聚餐时,大家纷纷为费咏送上祝福,观察他的表情,都露出着心照不宣的笑意。费咏与沙包就像恋人一般,沙包的注意力时常在费咏身上,费咏也始终幸福地笑着。

一周后,沙包处理完在柏林的最后事务,带着费咏与魏衍伦、许禹一起回往江东。

“你要吃这么多药!”魏衍伦回程买了商务舱的位置,看见费咏在身旁倒出一大堆药丸,非常惊讶。

“对呀。”费咏笑道:“这些都是必须吃的,比起住院的时候,已经算少很多了。”

魏衍伦这几天里差点就忘记费咏的病情了,事实上他们从认识开始,魏衍伦就一直觉得费咏很正常,他的妄想行为并不对队友们发作,也不知道他差点就从流金江大桥上跳下去那件事。

他时常怀疑费咏是被误诊了,真的有思觉失调症吗?

许禹在后面的座位上与沙包并排,则难得地多了很多话,在后座与沙包讨论作词,他们写了几版词,都不太满意。

“……我说殉情吧你说好的……”

许禹的文学素养较之数学能力差了很大一截,他的共情能力相当欠缺,或者说共情天赋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可见太聪明也并非好事。

“还是有点……嗯。”沙包想了想,说:“不太搭,你这首歌节奏感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