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十三)假装告别 23-1(第2/3页)
所以,他们这夜睡在了一起。
稍早时,停车场内:
“这几天累吗?”沙包有点担心地询问副驾上的费咏。
费咏注意力涣散,坐上保姆车的副驾位,系好安全带,保持沉默。
“不累,很开心。”费咏的内心深处,仍然渴望着与他人创建联系,Alex告诉他在拍摄节目的整个过程中,人身安全能得到绝对保障,让他难得地放松身心,过了六天。
现在又要回到家里,被黑手党监视与监听,费咏一时心里充满慌张,导致他说不出话,午饭时他反复看手机,Alex却像是忘了他,并未发来任何下一步的指示。
沙包开着车,不停观察费咏,曹天裁给他的任务是照顾这位小弟弟,费咏努力地振作精神,与他闲聊。
“不开心吗?”沙包的心情倒是很好,因为明天开始,他终于有两天的休假。
费咏马上道:“没有,只是……”
沙包说:“舍不得朋友吗?”
费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沙包理解地说:“平时不常与朋友出门吗?”
费咏:“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沙包:“可以试着拓展社会关系,交几个朋友,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沙包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除了工作之外,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照看艺人的心理需求,更不理解与精神病人的打交道方式,只能提出“多喝热水”式毫无益处的关怀。
“好。”费咏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假装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会多出门走走的。”
等红灯时,沙包想了想,说:“哥哥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加一个联系方式?“
费咏便与沙包交换联系方式,沙包又说:“如果一个人待着,觉得太难受了,可以随时找我。”
“你都在吗?”费咏问。
“二十四小时待机。”沙包自嘲道。
费咏也笑了起来,沙包将费咏送到出租屋的门口,费咏打量那下雪天里阴阴沉沉的六层小楼,房门犹如一个吞噬人的黑洞,上面住满了前来监视他的黑手党成员,令他下意识地有点害怕回家,只想躲到沙包身后,或是头也不回地跑开。
最终,他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决定快步上楼,回家一关门,在防盗门的结界里,自己就是安全的。
沙包停车,提着费咏的随身行李下来,要送他上去,费咏坚持不要,沙包坚持要,两人争执起来,费咏差点就说出“你会死的”,奈何沙包已快步上楼去了。
费咏非常害怕,却依旧鼓起勇气,咚咚咚地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他的家里很乱,卧室与客厅一体,几本书扔在地上,沙发上全是衣服,床上还有黑胶唱片,睡觉的地方则是床边一侧的狭小窄缝,缝里堆满了廉价公仔,水槽里扔着几个便利店买回来的速食餐盒,吃剩的食物已发霉了。
整个家里泛着一股霉味,沙包找到遥控器,为费咏打开空调。
“你晚上吃什么?”沙包看见费咏家的冰箱是空的。
“叫外送。”费咏不放心地看着邻居家大门,关上门时,他总算松了口气,说:“你快走吧,你一定还有自己的事。”
沙包却实在看不下去,动手清理,说:“记得按时吃药。”
关门后,费咏的精神正常少许,说:“好。”
沙包开始清理水槽,折衣服,放回衣柜里,费咏连番阻止,沙包却不为所动,直到半小时后,家中得到简单的清扫,费咏坐到床边,看沙包打扫,取出笛子,开始吹笛。
悠扬乐声响起,沙包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费咏吹的是莫扎特的《魔笛》选段,这旋律早已耳熟能详,沙包用意大利语跟着唱了几句,费咏登时震惊了。
“你会这段?”费咏难以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