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不合时宜 10-1(第2/3页)

魏衍伦拼着乐高,不禁又想起那段烦死人的日子,他始终在恨许禹,这种恨许多年不曾消散,从分手以后,魏衍伦就很希望他过得一团糟。但他很清楚以许禹的性格,这家伙根本不会在意,也许分手就像掉在地上撞碎的千年鹰号,只是在日常生活中少了一件可有可无、曾经付出过少许情感却早已看腻的、大多时候都被无视的陈列装饰。

我还爱他吗?爱吧?他们自初三相识,魏衍伦很爱他。

初中时魏衍伦曾有一段时间被霸凌过,因为他斯文安静,且不太参与班上男生的活动。

每个中二时代的班级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霸凌行为,魏衍伦的班上当然也有,霸凌源自于对社会守则的误读,也是某些人本性的表露,许多人借由霸凌与欺负他人,来彰显小圈子里的权力以及乌合之众式的团结。

只是被霸凌的人,就没那么好受了。有时被霸凌全无理由,只因某个特定的行为被看不顺眼了,也或许在某些事上得罪了他们。

魏衍伦从小就很帅且不曾长歪,讨一个或者几个班上的女生喜欢,于是班上的男生们便开始没完没了地针对他,起初还有所收敛,及至发现他们的人渣班导师坐视不管后,便变本加厉起来,而后甚至演变成将他带到洗手间,要把他的头摁在小便斗里冲水、帮他洗头的地步。

直到魏衍伦终于精神崩溃,带了把弹簧刀上学,打算一刀捅死他们的老大,大家同归于尽时,隔壁班的许禹出现了。

他救了那个团体的大哥,也救了魏衍伦。

“喂!”许禹走进男厕所,面对六个比他高的人,冷冷道:“不要再欺负他了!”

许禹在隔壁班,是名优等生,也是数学课代表,老大怕事情闹大捅到学务主任那里,便放过了魏衍伦,魏衍伦准备好的弹簧刀也没有出鞘,霸凌者们就这样散了。

过后,许禹从教室外窗边,魏衍伦的座位前经过时,偶尔会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

他是隔壁班的怪人,数学念得很好,人文科目则稀烂,长了一张讨债脸,平日独来独往,没有朋友,虽然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却总有股土土的直男味,同学开生日会,也从不请他。

偶尔魏衍伦会看到许禹在球场上与高中生们混在一起踢球,他也会被针对,却没那么明显,兴许因为他冷漠又不近人情的性格,上场偶尔被毫不留情地撞倒,他却全不在乎,爬起来继续战斗。

某次魏衍伦看见许禹与一名高二生推挤,险些就在场上打起来了,那时他正好上体育课。

魏衍伦担心地上前想劝架,实在不行,自己必须得帮他打架,报上次被霸凌时对方仗义出手的恩情。但那场冲突很快自行消弭,过后魏衍伦给他买了瓶水,许禹依旧很冷淡,接过后连谢谢也不说,便转身自行离去。

进入高中时,魏衍伦因成绩尚可被划分到优等班级,总算得以脱离被霸凌的境地。本校初中部鱼龙混杂,高中却很难考,进入新年级与新班级时,他与许禹被分到了同一班,更意外地成为了同学,两人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靠窗位。

许禹看到他时,只点了点头,魏衍伦怀疑他早已忘了在一年前救过自己的往事,写下名字给他看时,许禹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剩下的时间,便大多趴在桌上睡觉,中午时则用校服外套蒙着脸继续睡,大多时候除了睡觉,就是看书,写题目,小组讨论也常不发一言。

今天看见姜峪躺在沙发上,用外套蒙着脸时,魏衍伦便想起那个不近人情的前任。

“睡醒了?”邝俊衡的声音响起,令魏衍伦从记忆中挣脱出来。

姜峪神情委顿,点了点头,说:“找了你们半天。”

他在活动室内环顾一圈,主动坐到魏衍伦身畔,问:“现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