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5页)

“我说怎么突然要去西海大山里......卡上钱够吗,千万不要小气,话也要说圆,不然人家看不上这些俗物,这种有本事的仙师人家求着供奉都来不及呢,晚上你爸忙空给你说,要不要过来当面感谢一下。”

“我这边忙,回头说。”

朱敏然又愣愣地把电话挂了,心底掀起波涛骇浪。

晚上米秋喊她喝酒都没去,那么好喝的薄荷酒都没喝,一整个心乱如麻。

没清净多久,晚上她爹的电话也来了——他们父女的沟通机会也不多,她爹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详详细细问她拜谒的全过程,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具体对话是什么,相当严肃地复盘他们的对话。

他们圈子的人,对这种事的态度大概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重要投资婚假红事这上面少不了请专业的来掌眼。比较信这套的家里还有自己供奉的大师,套个皮是什么国学研究会专家和什么学校的客座教授,干的就是勘探风水命理的事。

和大师相交,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朱敏然知道。

但她实在把“我以为npc呢我过去调戏一下”、“大师爱听扇耳光小说”、“去的时候正在吃KFC”、“住彩钢棚,但条件挺好有单人床饮水机”这些话说不出口......

她只说了天师穿的道袍,生活朴素。

家里长辈说行,备礼去了,让她在山里多住几天,亲自道谢才有诚意,别往上京跑了。

......

当夜,朱敏然横竖睡不着,越想越惊悚。

就像那个地狱笑话,为什么羊小时候灵气又可爱,长大了却会变成呆滞蠢笨死气沉沉死倔死倔的动物。

因为如果你从小看着家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挨着挨着变成肉串也会变得呆滞蠢笨死气沉沉的。

之前觉得家里老人神神叨叨封建迷信,可是等长大后鬼得见多了,没法不信这个。

她朱大小姐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在她爹引导下回忆了和羽霄的接触......越想越后背发凉。

她完全,完全就是一个仗着家世年轻气盛、桀骜不驯目中无人、趾高气扬咄咄逼人、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嘴脸啊!

人家哪里是大师,那分明是为人族镇守天白山青铜门魔渊十万年寸步不离的大能啊!

越想越后悔,简直要呕血了。

根本睡不着,想连夜去道个歉,朱敏然当即爬起来一头钻进夜色里。

小镇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有牛车,她靠手机电筒哆哆嗦嗦到了镇口,伸长脖子往彩钢棚里瞅。

棚子里没人。

奇了怪了,仙师明明说她无法踏入镇中,亦无法离去,仙师这么灵,肯定不会骗人。

有可能上厕所去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算到她要来,对她的无理心生不满,避而不见。

“呱?”

朱敏然黯然神伤时,裤脚被人啄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只脖子长长、腿也长长的雪白的大鹅。

大鹅歪着脑袋瞅她一会,又呱了一声。

莫不是大师养的宠物。

朱敏然怀着敬畏的心情退到一边,让出挡的道。

大白鹅大摇大摆地进去了,扇扇翅膀,对她又咕咕两声,做出驱赶的动作。

朱敏然立刻自觉又圆润地滚了。

—— —— ——

经这么一遭,这个镇是愈发神秘了起来。

奇怪的事还越来越多,比如走在街上经常有人莫名其妙拍拍她肩膀,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她......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说来不好意思,应当是潜意识里觉得此地有大能镇守,镇子里不会坏事,于是略略心安了。

按家里人的嘱咐,她已经做错了事,就不能贸然前去打扰大师,最好等家里来人送上谢礼后再当面赔礼。

先老实在镇上住着,规规矩矩的,万一惹大师不快怕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