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5页)
“小姐,这幅画是哪位名师所作?”
“如何?”
“非常不错,线劈得极细,轮廓和色无迹,针法和审美都是一等一的。”
“奶奶的祖籍是苏州,对这手艺有感情,我不懂这些,但看着猫儿可爱,生辰宴上送上应当不错,你觉得值多少钱?”
说着说着朱敏然压低声音,悄悄咪咪地讲:“这边出价三百万。”
“三百万高了。”
助理那头答得果断:“刺绣师苏青的双面异色绣花拍卖价是389万,泓盛拍卖行拍的,这还是有名气的新锐大师,市面上流通的苏绣精品,即便是顶尖工艺,通常的行情也多在百万上下浮动。”
“您手上的这一幅,虽技艺与神韵确属上乘,但还有议价空间,可以争取一个更显稳健的价位。”
“当然,这等灵秀之物还是物遇有缘人,能给老夫人带来的价值是远高于作品本身的,我只是从商业角度给您建议。”
朱敏然含糊应下,看向那边亭亭玉立、窈窕美丽的织女。
报低了欺负人,报高了又冤大头......
她心念一动,问织女:“向您定做一副苏绣,比如说这样的,是多久能完成啊。”
“一周。”
“?”朱敏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她也是外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想定做一副给我奶奶,绣她家的猫和梅兰竹菊都行,估计贺寿是赶不上了,但也不急,一会儿我助理来,他和您谈可以吗?”
朱敏然觉得织女有点太年轻了,三百万有些贵,又不是哈蟆谷的菜那种刚需,她是想讲价的,但又抹不开脸脸放不下身段,说起来含含糊糊,“不是说您的绣不值这么多,三百来个还是得斟酌一下......”
“噢。”
织女也松了口气,她还怕当场就要买呢。
果然我的价格给高了吗?
虽说第一单生意没做成,她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是向榆给她说了,是金子总会发光,好好招待客人总能遇上赏识她的。
她在走到一台小巧的织机面前,对朱敏然发出邀请。
“要来亲自试试吗?可以自己选颜色,自己做书签或者杯垫。”
见朱敏然一副外行的样子,织女拿起一捆月白一捆粉绿的线,轻车熟路地帮她固定在织机上,然后把梭子递给朱敏然。
“来,脚踩着踏板,手把梭子穿过去,然后拉一下这个,把线压紧……”
朱敏然稀里糊涂地坐下,被动摆好姿势,像机器人一样笨手笨脚地操作起来。
织女在旁边歪头看了看,也在她身侧坐下,微微倾身,一只手虚虚覆在人紧握梭子的手背上,一只脚点着踏板。
让朱敏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在外祖母家的琴房里,外面是深秋的梧桐,她和钢琴老师就是这般同坐在一架钢琴前,轻快的音符从指尖流泻而下。
那真是......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啊。
在织女的帮助下,不完美但也平滑工整的布块在织布机下飞速地织出来了。
“第一次就能织出这样平整的布,很好了。”
织女说着,拿着布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取出木尺和剪刀,然后飞快地将那块布裁成了带着两个小三角的圆形。
随后,她又从一旁的线架上取下几种线,拿起针手指翻飞,将布料锁上了边。
针脚细密匀净,沿着布料的边缘走出一圈简洁又精致的纹路,原本普通的布片在她一裁一缝下立刻变成猫猫头。
“来,小荷包,可以用来装铜钱。”
织女又翻出一根粗布麻绳,将荷包口系起来,眉眼弯弯地送给朱敏然。
朱敏然捧着精致的小荷包受宠若惊,觉得此物简直像定情信物——原来古代才子佳人送帕子送香囊是这个意思......
那很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