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4页)
但一口喝下去后,她瞬间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薄荷锐利清新,青柠刺激酸香,朗姆酒和甘蔗带来甜润酒意,酒精、冰块、薄荷席卷舌尖那一刻舌头又辣又痛,随后立刻被酸甜可口的果香盖过,泛上后味荔枝和梨子的香气。
朱敏然闷不做声,两口就一杯下肚,将酒杯往桌上一搁:“爽!”
米秋在旁边得意洋洋跟她分享:“想不到吧,这个地方有全地球最正宗,最好喝的薄荷莫吉托。”
“我全试喝了一遍,相信我,薄荷口是最好喝的,这家的薄荷非常新鲜美味。”
朱敏然上头很快,这一杯下去脸就红了,笑呵呵地举起酒杯给婆婆:“再来点,来点劲大的。”
婆婆依言端上了一个巨大的扎啤杯,杯底有大量的薄荷叶和糖浆在酒中沉浮起落,像水下森林,上面泡满了碎冰和威士忌。
这样粗犷的喝法是连着搅拌棒一起端上来的,自己喝自己搅。
“还有龙舌兰。”米秋介绍道,“你敢信?盐、青柠、酒很好,薄荷最好,我分辨不出我是在老家的酒吧还是在华国的山沟。”
“再来一杯!”
“好喝!”
“嗝!”
朱敏然喝着喝着露出个梦幻的表情,她打了个酒嗝:“米秋,米秋,你觉得这个景区神不神奇?”
“这么山沟里面,有这么多建筑,突然就有个小镇,然后小镇的温泉这么舒服,酒这么好喝,呵呵。”
“今天这一天全是怪事啊,你们不觉得吗?先是言心看见她太奶,路上有长耳朵的人在看我们。”
“哈哈哈!但是我不怕,你说说说这里,感觉好奇怪啊......”
正当她逐渐上头,酒馆的门响了。
门外的敲击声并非人类指节的叩响,而是一种坚硬急促,还有点不耐烦的“笃、笃、笃”。
像是坚硬的喙在啄击木头发出的声音,在酒馆安静松弛的氛围内显得格外刺耳。
店里顾客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只有老婆婆习以为常地擦着酒杯,朱敏然和米秋的闲聊也停下,在这种混合着好奇与不安的寂静中,离门最近的那个年轻男人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夜色中,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
它爪子里抓着食盒,微微张着翅膀昂着头,用那双玻璃珠般漆黑的眼睛盯着屋内的人。
“咕。”
它叫了一声,将食盒放在地上,扇扇翅膀离开了。
门口的游客蹲下检查了一会,回头问:“谁的外卖?”
“我!”朱敏然已经喝得醉醺醺,她两眼迷离地举起手,“我点了烤鸭和波奇饭。”
那个离山区几十公里的外卖就放到了这个酒屋吧台上。
外卖品相完好,橙红鲜亮的生三文鱼,嫩绿的牛油果片,还有撒上去的蟹籽与海苔碎铺在热气腾腾的饭上,烤鸭更是保留着出锅时的品相,脆皮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
室内三个游客都一阵沉默。
米秋难以置信的摸了摸还热乎的碗:“然,你什么时候下的单。”
“记不清了。”朱敏然一只手撑着脑袋,晕晕乎乎的抱着酒,豪情万丈一挥手,“吃吃吃,那边的小哥也别客气,来!喝!”
这真是个美妙得不像话的夜晚。
外面夜凉如水暮色沉沉,而木屋里却暖意融融,朱敏然,米秋,还有一个年轻小哥,三个横跨东西、性格迥异的家伙在这一晚围坐在小桌旁,分享着猪下水、花生米、蘸着白糖或酸梅酱的烤鸭。
当然,还有加了足量冰块、辛辣刺激又带着清冽草本香气的薄荷酒。
朱敏然偏好酒,陌生小哥不好意思吃太多,捡着花生米挑,米秋则吃得毫无章法忘乎所以,一口烤鸭一口三文鱼,最后抱起店里当摆设的琵琶作吉他使,哼起了谁也听不出是哪里的外国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