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不知道为什么,小猫胡子看起来焦焦的。
她蹲下身摸了一把,猫轻轻叫了一声,让她摸完后往边上跳开了。
它好像不喜欢被人摸屁股,但是很喜欢她,退后几步迟疑了一下,又埋头冲过来一头撞在她掌心。
手掌底下小猫脑袋毛绒绒的,好劲爽的手感。
向榆有点念念不舍地收回手,指腹捻了捻,忍不住回味方才指尖蓬松柔软、像羽毛一样的小猫毛。
让她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猫,和这只猫体型很像,手感也很像,一样爪爪黑黑的像小手套。
别人说猫是自我的动物,要吃最好的罐罐,最香的猫条,智商还低,不记得人,摸着摸着就走了,舒服和不舒服都不乐意伺候。
但向榆的小猫是记人的,而且他们很有缘分——问学校其他人,极少有人对寝室楼下的黑猫有印象,但每次向榆买了鸡腿路过花坛时咪一声,就能百分百把猫唤出来,简直神了。
冬天下雪时她把小猫带到宿舍阳台搭的纸箱小窝里,因为猫干净又漂亮,几个室友也都很喜欢,喂的是三文鱼和水果冻干,还有个开帕拉梅拉的室友说毕业把它领养回家,猫断不领情,有钱姐姐去摸它还会躲开,从此和荣华富贵擦肩而过。
这便成了此猫智商不高的铁证。
大三时向榆打工的地方提供住宿,虽然大家都习惯了她晚上翻墙回去,但怕打扰室友休息,夜班时就在外面住了,结果第二天室友却给她打电话说猫跑了。
那天还下着雪,向榆手套都没取,一边接电话一边进屋,灯一开,她就看见猫蹲在窗台上。
屋台朝北,冬日的风呼呼地吹,猫的毛毛也被吹得乱乱的,上面还带着六菱形的雪花。
那时向榆就决定了,等自己变成老太太,捡垃圾流浪时也带着它。
穷人的冬天通常难过,宿舍小小的还算暖和,那个空荡荡的屋子却只有一个电暖气取暖,猫经常蹭暖气把自己烤糊,天天一整个小脸黢黑,像块煤炭,幸好那破屋电暖气开久了就跳闸,没有真把蠢猫给烤熟了。
晚上的时候,它就倒在人的脚边盘成一团,盖着一角被子呼噜呼噜地响,有时脚不小心碰到它,它会被冻得激灵一下,但并不挪开,反倒将身子贴得紧紧的。
一人一猫度日,很难说谁养活了谁,向榆吃啥它吃啥,馒头鸡腿黄瓜方便面白菜梆子,吃完认真舔自己的爪子,将脸洗得干干净净,末了消失一会去打猎,叼些钱回来。
猫的报恩通常是叼死老鼠和蟑螂或者蛇,但这猫打猎到过一根沉甸甸的金项链,向榆上交报失了,它就开始叼现金,现代人用纸币很少了,尽管只是五块十块的小数目,也很难想象它从哪掏来的。
小扒手猫。
向榆在心底这么叫它,把猫叼回来的钱给它换成猫罐头,才知道这猫不傻,看见罐头也会吃。
猫不重要,人生死攸关的时候想不到它,猫又重要,人稍微有几天能活了又想把它带上了。
尤其是今天赚了很多钱,可以买很多猫粮很多小鱼干,还有新宿舍住,新宿舍很漂亮,古镇外观的小楼被雪山融水形成的溪流环抱,房间带着敞廊与露台,院子里带着木石围合的小天井或院落,还有精巧得跟景观一样的小磨坊,可以给猫磨肉泥和猫草。
这放在某团上都算得标四五百一晚算风情民宿了。
荣华富贵上了,猫也没了,这可真是......
奈何没文化,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向榆想了半天只想出了一句子欲养而亲不待。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到了宿舍门口却发现里头灯还亮着,台阶上湿漉漉,有刚拖过的水迹。
有人先她进去了,看着像有人收拾打理过,沈九吗?
向榆拾级而上,轻轻叩了叩架在青灰山石上的厚木板门,门很轻易就推开了,有人给她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