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2/6页)

泼皮是个男人,怎么可以随意进出厉长瑛的寝室。

魏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驻足。

泼皮走到了他前面,察觉到他停下,回头望去,不明所以,“咋不走了?”

魏霆、小山、魏霖也停下了脚步,奇怪地看魏堇。

“陈泼,男女有别。”

魏堇声音浅淡,但不容置疑。

泼皮哑然,随即嗤笑,叉腰扬起下巴,驳道:“我与老大是生死之交,你用一般男女来看待我们?”

“你该学会注意分寸,不要因为交情教人为难。”魏堇声音愈冷,“若是旁的交情不同寻常的男子随意进出陈燕娘的内帐,你也无妨吗?”

泼皮语塞,踩着极重的步子转身离开。

换到陈燕娘身上他确实无法忍受,理解魏堇的意思,可就是不是滋味儿,仿佛他们原本亲密无间的亲人战友朋友关系被魏堇撕开,横插进去,还重新划分出一个不容旁人越线的圈,里面只有他和厉长瑛。

泼皮愤愤地掀开帐帘,站在帐门外叉腰,气不顺,“还没上位呢,就驱赶我们了,以后还得了?”

内帐,厉长瑛问魏堇:“我听见泼皮的声音了,他怎么走了?”

她方才隐约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魏堇从容道:“泼皮说你现在是奚王,他不好再像从前一般随意,送小山过来便先走了。”

魏霆和小山看着魏堇颠倒黑白,不敢随便说话。

泼皮有这么高的觉悟?

厉长瑛持怀疑态度,不过没放在心上,继续给魏雯束头发。

魏雯眼巴巴地望着魏堇求救。

魏堇眸光落在厉长瑛手上,一定,出手解救了她们。

厉长瑛直接退到一边。

魏堇的动作轻柔许多,也很熟练。

“你……”

厉长瑛迟疑地话还没说完,魏堇便回道:“第一次。”

他是第一次给人梳头,以前都是拿小马骡练手编辫子,但这不难。

魏堇平平常常地陈述事实:“唯天赋尔。 ”

厉长瑛:“……”

最讨厌无形的装逼,嫉妒!

而魏雯第一次享受到小叔叔亲自梳头,一面觉得小叔的手不应该给她梳头,坐立不安,一面又忍不住咧开嘴笑,得意地看着厉长瑛,表情明显在说:看看我小叔叔!

厉长瑛靠在柱子上,毫无羞惭地看过去。

看看看!看能怎么样?

魏霆既想稳重,又忍不住羡慕懊恼地看魏雯,他早上都独自梳头,魏雯是女孩,难道不会自己动手吗?

小山和小月则是佩服居多,翁植和泼皮也是男人,都帮他们梳过头,只是没有魏堇这样仔细罢了。

魏堇给小月也梳好两个小发髻,一行人转移到帐外,比厉长瑛平时练武的时间晚了差不多一刻。

清晨寒气重,五个孩子全都穿得球似的,并排站在帐前空地的边缘,崇拜地看着中间的厉长瑛。

厉长瑛提着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是真的有破风声。

数面旗帜也在半空中猎猎作响,蓬勃的战意似有形,足以隔空划破人的喉咙,斩断人的头颅。

此刻,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而不再是从前的猎户。

魏堇紧盯着厉长瑛的一举一动,目光灼灼,热血澎湃。

孩子们小声欢呼喝彩,引来了厉蒙和林秀平。

夫妻俩站在一侧,骄傲又心疼地看着厉长瑛。

她从前也厉害,可断没有今时今日的实力,不知要吃多少苦头,才练就这般本领……

守卫们每日皆能看到她勤练武艺,本该习以为常,可依旧满脸的崇敬。

厉长瑛初步的热身结束,暂时停下,收势后,大刀刀柄在下,重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勾起唇,扬起笑,冲着几个小孩儿显摆,“想不想摸摸?”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