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3/7页)
“啪!”
鞭子清脆的声响响起。
“啪!”
“啪啪!”
几个管事站在山坡上的台阶旁边,抽打抬着石头经过的契丹俘虏们——
“不准说话!”
“不准偷懒!”
“快点!”
俘虏们疼得发抖,咬牙忍得脖子上青筋隆起,脚下打颤也不敢停留。
他们没有偷懒都要挨鞭子,真的停下,坐实了“偷懒”,鞭子便会如雨一样打下来。
他们是俘虏,没有资格抱怨,可仍旧愤恨不甘。
奚州的新王说只要他们归顺,就会宽待他们,他们选择了归顺,却并没有得到宽待。
奚州的胡人管事对他们动辄打骂虐待,鞭打后皮肉不破,内里肿痛,不脱衣服,几乎看不出来伤。而且搬运沉重的石头,做劳役本就各种擦伤磨伤,胡人管事们统一口径,伤情不重到需要去医帐,奚州的巫医根本不会专门给他们治疗。
这段时间,由于各种“意外”已经死了几十个契丹俘虏。
今日一早,又有四个契丹俘虏跌下了山坡,一死三伤……
压抑的气氛中潜藏着属于契丹俘虏们的抑郁不平……
山坡下,新一批石头从几十里外的采石场运送过来。
人和马一起拖木板车,突便部的豆干陀就在运输队中,胡子拉碴,看不出原貌。
马车刚停下,一群人便上前卸石头。
豆干陀的一个部下不着痕迹地来到豆干陀身边,躲避着管事的眼睛,嘴巴小幅度的张张合合,声音悲愤:“大人,猛掉下山坡被石头砸死了,穆穆重伤被送走,是生是死不知道……”
豆干陀心中抽痛,动作便慢了。
穆穆与他马背上一起长大……
不远处紧迫盯人的管事察觉,当即便走过来,一鞭子抽向豆干陀,喝骂:“该死的契丹奴!谁准你们偷懒!”
豆干陀肩背一疼,差点松手扔掉石头,又死死地抱住,手指太用力,渗出了血。
先前有一个契丹俘虏挨打后没抬住石头,砸烂了脚,没多久就高烧不治死了。
那之后,他们这些契丹俘虏但凡还想要活着,无论如何挨打,都生生抗住,以免受更重的伤,丢了性命。
豆干陀两人忍着疼痛,咬牙抬起石头。
别处的契丹俘虏也承受着鞭打,忍受着疼痛,机械地搬着石头。
奚州的胡人管事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由头折磨他们。
每当他们要靠近一个管事,都会忍不住瑟瑟发抖,不知道会不会有鞭子落在身上,没有挨打,他们也庆幸不起来,因为还要面临下一个。
契丹俘虏们时时刻刻紧绷着,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豆干陀二人再挨了两鞭子后,侥幸通过了两个管事,看清下一个独臂的年轻管事时,头深深地埋下,双股无意识地打颤,甚至不敢发出呼吸的声音。
距离越近,恐惧越深……
独臂管事站在原地,嘴角挂着残忍地笑,欣赏着契丹俘虏的恐惧。
豆干陀二人秉着呼吸走到了他的身边,即将抬着石头从他面前经过……
独臂管事都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两人以为今日可以少挨一鞭子的时候,他忽然眼神狠毒,抬起仅剩的胳膊用力往后面的俘虏腿上甩下一鞭子。
“啊——”
契丹俘虏发出短促地痛呼,疼得腿一软,担子后侧一矮,扯得前方的豆干陀整个向后仰。
豆干陀稳住上身,倒退踉跄了几步,后脚踝嗑在石头上,瞬间便见了血。
第二鞭又落在了豆干陀的手上。
血印深红,皮开肉绽。
两人却不敢作任何停留,不敢痛叫,飞快地爬起来,重新抬起石头,中间两次没抬起来,就又挨了两鞭子。
两人忍着疼尽快离开这个人身边。
有的人只是抽鞭子报复泄恨,有的人肆无忌惮……恨不得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