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4页)

陈燕娘离开后,乌檀和铺都又来到主帐,几人谈了许久,才结束。

厉长瑛又起身,准备带魏堇去防护墙再看看。

这是最后要看的地方,看完防护墙,魏堇对整个驻扎地和周围便会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再向奚州更远的地方探索得等到明年天暖了。

厉长瑛要带厉蒙一起去,得知他和林秀平去了医帐,便先去魏堇的毡帐。

她没进去,直接在外面喊人出来。

片刻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厉长瑛稍一分辨便认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魏堇的脚步极轻,且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频率几乎没有差异。

他在前。

另一串更轻更碎的脚步声有气无力……

可怜~

厉长瑛嘴角压不住笑意。

门帘掀开,几个孩子蔫头耷脑地跟在魏堇身后走出来。

“阿瑛。”

魏堇每一次喊厉长瑛的语调皆是微微上扬。

厉长瑛应了一声,“等我爹一起。”

“好。”

五个孩子向厉长瑛和魏堇行礼道别,个个声音萎靡,离去的脚步沉重,背影凄凉。

连小山这样经过“大风大浪”的猴子和小月这样怎样都行、四平八稳的乖宝都蔫了。

厉长瑛目不转睛地瞅着他们的背影,上半身倾向魏堇,肩膀撞了撞魏堇,好奇:“你怎么罚他们了?动手了?”

魏堇纹丝不动。

两人肩膀手臂相贴,身体的温热好似透过厚衣一路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厉长瑛自顾自地猜测:“动手了?”

她小时候挨打都是厉蒙胳膊夹着她啪啪打屁股,后来等她大了,就变成体罚,抱石站桩是常有的事。

魏堇就算体罚应该也不是这种罚法,她的视线滑向魏堇的手,直直地盯着,应该准备个戒尺……

魏堇因为她视线擦过,下腹不受控制地紧绷,浑身气血充盈,突然燥热。

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旖旎意味的眼神而已……

“并未动手……”

魏堇声音中有不易察觉地干涩,微微舔唇后,声音才自然了许多,“小山灵活机变,唯有性子要磨一磨,免得日后无法无天,走偏门;魏雯崇拜你,有心追随,又尚未能走出贵族女子训诫的桎梏,若不加以调理,日后容易偏执;魏霆是魏家这一代最大的儿郎,品性正直,担当不足;魏霖太胆小;小月……”

两人边走边说,魏堇说到小月,微微停顿。

厉长瑛侧头看他,等他后续。

魏堇方才的燥热还未消尽,靠近她的一侧脸隐隐发热,垂眸道:“如此小的年纪便能配合小山行事,心性非同一般,日后善加培养,定有大作为。”

其他四个孩子在魏堇这儿都有些许短处,唯有小月,他的评价极高。

厉长瑛思索道:“我从与他们相识,好似没见小月哭过。”

这么大点的孩子,不哭才不寻常吧?尤其还有个年龄相仿的魏霖在一旁作为参照。

两人细细沟通起几个孩子的性情喜好等问题。

小山、小月从小跟着翁植和泼皮长在民间,两人皆对他们有不小的影响,学了些坑蒙拐骗谋生的伎俩,也从那些年郁郁不得志的翁植身上潜移默化地习到一丝文人风骨。

而今翁植踌躇满志,泼皮甩脱无赖的习气,脱胎换骨,稍加引导,天平便会逐渐向好。

魏家三个孩子,魏霆的问题不大,魏霖年纪尚小,比较麻烦的是魏雯。

人怕不上不下,也怕矫枉过正。

人如若从未见过不同的风景或者知足心安倒也无妨,可魏雯既见过了世道的黑暗,又见过了厉长瑛这样世间少有的女子,隐隐出现对过往的一切都嗤之以鼻的态度,可魏家对子女的教养并非全是束缚压迫,端看她如何去看。

而魏家的教养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之中,敲骨吸髓也为见得会消失,纠结其中,因此而误了选择,恐怕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