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2/4页)

魏璇身子一颤,似是惊吓。

薛培皱眉,嫌她娇气,紧接着便又惊醒。

这女人都敢以身犯险,毒杀凶残的胡人,必定是装得无害,实际两幅面孔,心机深沉……

“这是我薛家的军帐。”薛培故意蒙骗她,“你已经昏迷了多日,那个厉长瑛是你同伙吧?可惜了,太过莽撞,不自量力,对上阿会部,损伤惨重,仓皇撇下你逃了……”

魏璇心头狠狠一揪,泪水浮上眼,湖面一样水光潋滟,模样好不可怜。

但她听到后面,泪水一凝,安然下来。

薛培一直用余光瞧着她,发现后,轻嗤一声。

魏璇垂下眼,盛满眼眶的眼泪溢出,打湿了眼睫,湿漉漉的睫毛轻颤。

薛培看得心头也跟着莫名发颤,掐了掐指尖,回神后愈加懊恼,觉得着了她的道,语气生硬冷厉:“你倒是信她,没错,是我将你带了回来,不过那人也没将你看得太重,只顾着争抢好处,丝毫不担忧你的安危,未曾追你回去不说,还敢失信不送东西来。”

“你说,敢如此耍我之人,岂能放过?”

魏璇看不到他的人,感觉得到就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面上。

她从醒过来,几乎没发出声音,他倒是一句接着一句,自以为怒吼声威吓四方,实际上就是纸糊的野兽,凶得极表面。

而他话中皆透露出来一个讯息——厉长瑛得偿所愿了。

这便够了。

魏璇身体不适,稍用神便疲累不堪,目光不受控制地发散,看起来竟似有些落寞。

薛培见了,躁意更甚。

脾气撒到一个女子身上,有失风度,他自然不是要跟魏璇计较。

他一个男子,理应避嫌,听军医说可能要醒了,便专门过来。

薛培瞧着她那凄惨的模样,面上血气比送亲时差了许多,想到她冒险一番,所为之人却根本不在意她,便想要吓一吓她,好叫她知道些厉害。

可她真的难过,他又浑身不得劲,不甚得意,莫名其妙极了。

薛培待不下去,撂下最后一句恐吓:“我倒要看看,你那位算无遗策的弟弟,拿什么来换你。”说罢,便转身出去。

魏璇说不出话,听着脚步远去,无力争辩他话中的矛盾,既然他说魏堇和厉长瑛不在意她的安危,又怎么会来换她?

而薛培踏出帐门,还不忘回身亲手放下门帘,免得有士兵无礼冒犯她。

燕乐县县衙--

厉长瑛的人翻山越岭来送信,比薛培的人马慢许多,而每次的信,必然都是泼皮、陈燕娘、彭狼三人中的一个贴身带着,不敢有一丝差池。

这一次,是彭狼带队回来。

其他人依旧留在县城外的山中据点,彭狼和几个人背着箩筐进入县城,摸到县衙后门。

县衙里,众人不管知情的不知情的,猜到多少的,反正打从魏璇一走,全都满心记挂,等着盼着。

他一回来,便被大人孩子里里外外地围住。

大小全都知道要避着前院的士兵耳朵,压着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

“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看见她了吗?”

“她现在在哪儿?”

“她好不好?”

彭狼耳边充斥着“妹妹”“姑姑”“璇娘子”的称呼,完全没有人在意他,连往常被人问得最多的“厉长瑛的情况”都不见了……

彭狼不好回答太清楚,决定在魏堇到来之前除了一句“都安全”,都保持缄默。

魏堇从前衙赶过来,让其他人先在外面放风,又叫彭狼跟父兄打完招呼,就去厉家夫妻的屋里说话。

彭父和彭家四个兄长围在彭狼左右,上一次见还能揍他一顿,这一次再见,忽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怅然,连彭鹰这个一贯最有主意的大哥看着幼弟越发像个男人,都有些陌生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