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3/5页)
魏堇提前告诉过他,如果他的上官问起,就含糊地说,旁人不清楚内情胡思乱想,会更慎重,对他有利。
彭鹰便没有说实话,为难道:“我不敢说太多。”
“真不能说?”
彭鹰稍稍透露道:“我也是近来才知道一些,如果不是她们母子跟家人走散被我们救了,我一个粗人哪里娶得到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主上都有些忌讳,肯定是牵扯太深。”
范校尉也不好再深究,只感叹道:“你小子福气不浅,竟是教你给碰到了。”
彭鹰想起遇到厉长瑛后发生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一场雨下,他们就不会遇见厉长瑛;如果他们遇见厉长瑛,没有对厉长瑛伸一把手,就不会救下詹笠筠母子?如果没有詹笠筠教他识文断字,他就不会得到屠将军几分青眼,更不会来燕乐县……
彭鹰同样感慨,“确实是机缘。以前不懂,如今越来越来相信,因果循环,全在一念之间,想多结善缘,该多行善事。”
“你长进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范校尉看着他,再次感叹。
上一次来,他与彭鹰数月不见,便对他的变化惊讶不已。
彭鹰原来豪爽、义气,大家都愿意与他结交,但他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如今说话都文绉绉的。
范校尉不禁泛酸道:“你如今在主上面前露了大脸,还结了一门有助力的亲事,以后肯定会受到重用,等你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的情谊。”
彭鹰肯定道:“怎会忘,当初若不是投奔范大哥,也不会有我今日,日后咱们更该互相扶持。”
范校尉欣喜,以他们的关系,彭鹰的助力,自然也是他的几分助力。
两人言谈越加亲密。
……
婚礼当日,县衙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婚礼举行,便意味着县衙的小姐马上便要和亲。
喜气中,又透着丝丝阴霾,大家强撑起笑脸,也怏怏不乐。
他们没有单独准备出嫁的房子,收拾出了外院那间空着的正屋,届时喜车就从县衙出去,在县城内绕一圈,再回到县衙举行仪式。
詹笠筠穿着喜服,坐在床上,瞧着屋内各处的红色剪纸,掩面低泣:“我瞧这囍字,倒像是四个苦字堆叠在一起。”
林秀平和魏璇:“……”
林秀平好歹算是个大夫,诊断道:“你可能是哭得太多,眼睛昏花了。”
詹笠筠水做的似的,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极惹人怜。
魏璇愧疚又无奈:“二嫂,大喜的日子,怎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詹笠筠心气不顺,“我吃得苦多了,还差这一点不吉利吗?”
“那也得避谶。”
詹笠筠拧身,兀自流泪,“我假装不了,不想你走得不安心,也不愿意你离了我的眼前,就忍我几日吧。”
魏璇瞧着她这模样眼睛泛酸,微微叹气,走到她身侧,俯身耳语几句。
詹笠筠泛红的眼睛瞪大,随即怒火在眸中燃烧,抬手便掐在魏璇的腰上,一拧。
魏璇表情微变,轻声吸气。
林秀平默默走出去,不打扰姑嫂二人亲昵。
宾客们陆陆续续带着家中女眷前来,魏堇和彭家人在前衙招待男客,林秀平招待女客。
魏璇在宾客上门后,便回到了后院,没有露面。
女客们瞧见詹笠筠的眼睛,表面上喜笑颜开地祝贺,实际上皆有几分小心翼翼。
她们对县衙的小姐要去和亲的小姐极好奇,悄悄打量,没能看见真人,便交换眼神。
林秀平和詹笠筠神色平静,她们也都觉得两人是强撑。
而此时前衙,贵客到来。
边军的少将军薛培一出现在县城门,便有人赶回来禀报。
魏堇和彭鹰提前来到衙门外迎接,其他宾客见状,也都随着等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