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3页)

屠飞一听,嘲讽:“惯来说我们这些粗人不知礼,这杜大人也甚是嚣张啊。”

彭老二又大着胆子说彭鹰信上一定写得清楚,请河间王看信。

河间王拆信后迅速扫过,又是一巴掌拍在岸上,毫不留情地怒斥一声:“这个废物!”

他骂得是杜荣贵,直接把信甩出去,让解征看看。

彭鹰信中说明前因后果,基本如实,只着重点了某些部分,比如——

杜荣贵和魏堇在书房单独谈话,莫名争吵,出来后就要人硬闯女眷们的后院。

杜荣贵根本没跟魏堇说明和亲,反倒在两人不欢而散后让他去劝说,他一直在劝说,还提出可以瞒天过海,另换一女顶替。

魏堇已有所松动,他也不断告诉杜荣贵要耐心,却不想杜荣贵也没有信任他。

上吊闹得沸沸扬扬,他怕传出去是因为和亲,会影响主上的名声,费力遮掩,效果甚微……

字里行间,表露出了彭鹰的无奈和对河间王的忠心、尽心。

解征看着信,表情之无语,若是杜荣贵在面前,简直想敲他的脑袋,听听里面是什么。

他既是知道魏堇的身份,借题发挥,威逼利诱一番,不动摇便是威逼利诱还不够,岂会闹成这般?

另一方面,解征对彭鹰这人的思路生出几分怀疑。

屠飞也吆喝着要瞧信。

解征一顿,不甚情愿地递给他。

屠飞看完,果然开始对杜荣贵嘲讽起来:“咱们现在和朝廷两军对垒,他倒好,净给主上拖后腿,彭县尉说得多有道理,大不了弄个假的,这么好解决的事,闹成这个样子,传出去,敌人不知道得怎么笑话主上。”

河间王脸色难看,挥退旁人,只留下解征。

“早知如此,还不如促成长舟和魏家女的婚事,届时将她魏家女的身份揭露于世,我便又多了一道名正言顺理由,也得有更多人倒向我,现在全都让那个蠢货搞砸了!”

他自己儿女的婚事,全都用来联姻,侄子外甥跟随他举事,自然也要为笼络各方关系出一分力。

是河间王始终看不上魏璇,左右吕长舟的婚事在先,又想要借这事儿拿捏魏家为他所用,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岂会全都是杜荣贵的责任?

但解征此时此刻绝不能再替杜荣贵辩解,提出办法,“主上,日后重罚杜荣贵也不迟,当务之急,需得尽快安抚那魏堇。”

敌人众多,但凡他们能抓住彼此一个把柄,必定极尽抨击,不会留情面。

这事儿传到战场上,对河间王绝对有所打击,幸好人没死,万一真的死了,魏堇鱼死网破,曝出他们的身份,河间王更得教人诟病。

“而且,魏家的身份,绝对不能揭开。”

解征极慎重。

当初,昏君对魏老大人过于不留情,魏家凄惨而绝,便受天下人所指。

济阴起义军为了名正言顺讨伐昏君,近来又说魏振任上爱民如子,死前还给百姓开仓放粮,是个好官,现在名声恶劣,死无全尸,皆是昏君嫉恨忠臣,为了治魏老大人和魏家的罪设的计。

昏君的罪名极多,魏老大人的功绩世人有目共睹,天下人本就不愿意相信他的儿子会是极恶之人,现在百姓都说魏振是好官,人云亦云,魏家的冤屈更大,万一此时曝出来,河间王逼迫魏家女和亲,千夫所指的就变成他们了,落不着一丝好。

他们也不能杀人灭口,魏堇显然还有些势力,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他来信,便是尚有缓和的余地。

河间王自是懂得这些道理,越发恼怒,口气极差,“另外派个人过去,许以重利安抚,你以为谁合适?”

解征思考片刻,“屠将军麾下的校尉范五一是彭县尉的远房亲戚……”

河间王道:“就命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