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5页)

但魏堇又劝诫厉长瑛,她既是选择了,便要转换思维,可以亲力亲为,不可没有界限、底限,更要规避风险,否则一个首领折了,便是毁灭性地打击,无将之师必定溃不成军。

他说考虑过让翁植过来,但这个冬天翁植对她没有多大用,她需要亲自带着众人走出生存的考验,获得更多的死忠之心,也彻底完成她的蜕变——她不能再单纯地站在某一方的立场上思考,而是站在首领的立场上,以整个族群的生存和发展思考利弊,建立她的规则。

信的最后两页,魏堇才简单地说起他们在燕乐县的情况,告诉她父母安好,他们皆安好,他的父母全心全意地支持她的决定,他也承诺厉长瑛,他会是她最忠诚最值得信赖的盟友,他们的交情独一无二,他会毫无保留地为她提供助力,让她安心,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

食物的香味儿弥漫在寒秋冰凉的空气中,急不可耐的进食声响起。

厉长瑛心潮起伏,陷入长久的沉默。

魏堇很懂她,这些话,也只有魏堇能够告诉她。

厉长瑛其实没有那么笃定,她就一定可以顺利地度过寒冬,一定可以善始善终,这条路太过艰辛,她要负担的不再是一人一家,并不是一腔孤勇便能够支撑的。

好在,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她有家人,有盟友,有伙伴……

“老大,他信里都说什么了?”

泼皮想看,死死地控制住想要抻出去的脖子,好奇地问。

厉长瑛摇摇头,“都是正经事儿。”

正经?泼皮不信,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打听:“就没有说什么私事?”

“说了说爹娘和大家的事情。”

厉长瑛认认真真地折好信,塞回信封中,仔细放进匣子。

泼皮挠头,奇怪魏堇为什么不趁机在信里表明一下心意,好歹先在厉长瑛这儿占个坑,不然他远在关内,多被动。

魏堇是聪明人,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为什么?

泼皮百思不得其解。

不远处,陈燕娘亲手给泼皮和卢庚盛了两碗菜粥,端过来。

泼皮受宠若惊,站起来飞快地在身上擦了擦手,越擦越不干净,又赶忙道:“我洗个手。”

聚居地里没有活水流过,都是从北边经过的溪流里打水进来。

陈燕娘怪异地看他一眼。

泼皮对她露出一个不一样的矜持笑容。

陈燕娘表情更怪异了,防备不已,“你又在憋什么坏屁?”

泼皮依旧觍着个脸,冲她笑。

这下子,厉长瑛都打量起不正常的人,想知道他在犯什么病。

泼皮殷勤地问:“水在哪儿,我去洗手。”

陈燕娘膈应地汗毛直立,怕他祸祸水,赶紧放下碗道:“等着,我给你和卢护卫舀一瓢。”

泼皮一听,嘿嘿傻乐起来,她可真照顾她……

他乐出了声儿,“嘿嘿……”

厉长瑛、彭狼全都眼神诡异地看着他。

泼皮尤不收敛,洗手时对着陈燕娘乐,吃饭时也不时瞥向陈燕娘,满脸的笑,吓得陈燕娘以为他发癔症,用巴掌给他治了治。

厉长瑛听着巴掌和肉接触的声音,看着泼皮不知疼的嬉皮笑脸,“……”

太贱了。

厉长瑛默默背过身,独自研究起众人的安置和后续的安排。

她先前在一根木头柱子上刻了许多的“正”字,用来记录时间。

泼皮他们回来,两相对照,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记错了,和正确的日期有了两天误差。

今日是十月二十三,天气已经很冷,不过夜里水没有结冰,证明晚上还没到零下。

厉长瑛没有亲身经历,不确定奚州的冬天会冷到什么地步,不过按照最冷的地方准备,肯定没有错。

这一百多号人,瘦是瘦,干活应该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