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4页)

但只凭他的忠心,魏堇便不能与他计较,只得当作他不存在,先转厉长瑛,关心地问:“没受伤吧?”

厉长瑛身上被拳头打过的地方,有些肉疼,她打过卢庚的拳头,也有些疼,不过这都是小问题,真勇士不服软,她便冲他摇头。

卢庚一只手松开魏堇的腿,转而捂向腰子,“属下也没事儿。”

魏堇:“……”

厉长瑛没忍住白了他一眼,魏堇根本没问他,他故意这么说这么意思?她都没叫疼,他装什么装?

卢庚不到三十岁,光长体格没长脑子,对上她的眼神,也看不懂,自顾自地实诚又嫌弃道:“你这姑娘,一身的蛮力不会使,给你白瞎了,公子从哪儿找的你?”

她那点儿拳脚都是跟她爹厉蒙学得,厉蒙又是继承他爹——一个更老的猎户,确实比较粗野,说空有蛮力完全不为过。

厉长瑛无言以对,依旧不服,抱拳环胸转身,不愿意再搭理他。

“莫气。”

魏堇安抚她。

卢庚不乐,怎么当护卫还让公子哄?

厉长瑛没回魏堇。

卢庚更不乐意,怎么当护卫还如此不敬?

厉长瑛道:“天色已晚,你们应该还有许多话说,我便先离开了。”

“阿瑛。”魏堇叫住她,“且等一下。”

厉长瑛便住了脚,等在原地。

魏堇先看向床上的大夫人,随即对大嫂楚茹坦诚道:“大嫂,你们先前在屋中的话,我都听到了,既是决定要走,正好卢庚来了,便不必麻烦秦太守,让卢庚今晚便送你离开。”

如此突然,魏家大小四人皆惊慌,

楚茹红肿的眼睛里簌簌落泪,谨小慎微地求道:“阿堇,母亲如今病重,我得侍奉,你别赶我走……”

魏雯和魏霆两个孩子也极舍不得母亲,带着哭腔,讷讷地叫他,又不敢多言。

魏璇也欲言又止。

厉长瑛一个外人,旁观,则是认为魏堇这样急怕是有缘由,丝毫没有露出异样。

至于卢庚,他是真忠心,魏堇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想法。

“大嫂,我并非赶你走。”

魏堇与他们开诚布公,“我今日见到了太守府的两位公子,大公子对我颇多不满,且今日我得罪了太原王氏一颇有地位的族人,日后必定不得安稳。”

魏璇一急,“可是你有危险?”

魏堇也不瞒着,坦荡地说起:“那王氏族人好南风。”

他说得轻巧,此话一出,满屋震惊,包括厉长瑛。

卢庚比魏堇本人还感到屈辱,怒不可遏,撸袖子就要起来,“老子宰了他!”

魏堇阻止他,瞥了一眼厉长瑛。

厉长瑛目瞪口呆,但是看到魏堇的脸,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魏堇瞧见她如此反应,不爽,眼含威胁。

不奇怪归不奇怪,这事儿绝对不对。

厉长瑛大义凛然,附和卢庚:“不能善了!”

楚茹、魏璇和两个孩子也极不能接受,神受刺激。

他们一贯认为,女子在乱世里最是艰难,确实如此,可实际上,乱世对每一个无权无势的人都是平等的残酷……

魏堇这个当事人比他们都更坦然地接受了如今的处境,“我先前那般说,确有气性在,但本意并不是要逼迫你们一定要如何,我是魏家子,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抛却,也无法抛却,我只是希望你们向前看,不要沉湎在过去了。”

“大嫂。”

魏堇认真地看着楚茹,“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好,我如今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唯一可做的便是尽可能地安置你,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什么,只能请你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努力活着,如若有一日,我重有立身之本,魏家就是你的靠山,你的孩子也绝对不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