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4页)

他根本不容魏堇拒绝,冷冷地丢下一句:“这府里姓秦。”转身就走,意思是他没有资格拒绝。

魏堇垂眸,遮住眼里的寒霜,再抬眼时,朝向二公子秦行,故作为难道:“大公子有所不知,在下旧时与人有极深的仇怨,万一有人察觉,恐会迁怒秦府。”

秦行十分遵从父亲的吩咐,待他倒是客气,如常一般木讷道:“大哥在私宅设宴,未曾广下请帖,应是并无外人,你只当为你接风便是。”

他没有问父亲是否知情,既然魏堇说出来,必然是知情的,如此,也要庇护,可能真的关系匪浅。

秦行又补了一句:“大哥受父亲母亲重视,性情豪放不羁,却也知晓分寸……”

他似是在安抚魏堇,魏堇却从中窥见到一丝兄弟之间的裂隙。

非长非幼,兄长又如此,秦行这个夹在中间的弟弟,怕是也不会少忍气吞声。

张扬的人,喜恶外露,总归不如平时深沉的人更教人忌惮。

魏堇如今确实没资格拒绝秦大公子,可他也不是束手受缚之人,便有意交好二公子秦行,听进他劝说方才妥协一般道:“如此,在下便不推脱了。”

秦行中规中矩道:“我也一并赴宴,自会关照贤弟。”

两人交谈了几句,还算投契。

傍晚,秦行还邀请魏堇一道前往秦升私宅赴宴。

宅子不比太守府小,且较之太守府的板正严肃,景致更加别致。

宅中的仆从带领二人前往宴堂。

魏堇远远便听见靡靡之乐,走近些又瞧见灯火通明,有轻纱曼影,婆娑起舞。

“大公子,二公子和客人到了。”

两人一进到堂中,秦行便看到席上其中一人,眼神顿时有异。

王家行五的老爷,名为王进,为人荒唐,好南风。

魏堇也瞧清楚了堂中起舞之人,哪里是舞姬,竟是身形纤瘦的少年男子做着妖娆之姿。

而那被恭敬称作“五老爷”的酒囊饭袋,竟是对着魏堇露出了淫邪之色,痴迷地望着他。

魏堇面色冷沉,厌恶至极。

他在东都时,自然见过听过不少贵族狎玩美貌男子,也不乏真心相待的,但魏堇模样再如何好,身形只是瘦,个头并不矮,也没有任何妖态,冷面寒霜时,气势凌人,绝对无人敢对他有任何亵渎不敬。

王五老爷见他冷脸,也醒了神,明晃晃地露出挑剔不喜。

他更喜欢妖娆的男子,但又喜魏堇的相貌。

魏堇根本不与他们虚与委蛇,转身便走。

再是如何认清现实,有些风骨绝对不能丢,有些委屈他也不会去吞,况且……他们也不配他俯首取悦。

他这一干脆转身,毫不客气的动作,五老爷骤然沉下脸。

秦升也极不满地喝止:“厉堇!”

魏堇听到这个假名字,下意识地住脚,回身,直视秦升,“大公子,在下为太守办事,您这般,将您父亲的脸面置于何地!”

二公子秦行皱紧眉头,亦是有几分严肃。

他们来之前,众人已经喝至酒酣,王五老爷夷然不屑道:“不过是个太守,我们王家给他面子,他是太守,不给面子,他就不是太守。”

他打了个酒嗝,“你不给我面子,明日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这一言,是明目张胆地瞧不上秦家,秦升和秦行脸色皆变。

魏堇正色敢言:“秦太守乃是陛下任命的太守,在下是否可以认为,王家势大,藐视陛下!”

门阀再是独大,也不可能敢明面上藐视皇权,王五老爷霎时打了个激灵,酒醒否认。

其他宾客,也都变了脸色。

其中有一人,打量着魏堇,似有些熟悉,又不敢确认似的。

魏堇已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秦行也无法继续待下去,同样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