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4页)
前堂的桌案断裂,厉长瑛便锯掉裂处,用凿子凿出榫头和卯眼,拼在一起。
这是个细致活儿,稍微对不上,便会不严实。
期间,厉蒙等人割回了茅草,卸进后院。
医馆前后左右皆有人家,只有前面一个正门可以进出。
常老大夫和款冬在诊治病人,看着他们抱着茅草进去,来来回回好几趟,又牵着驴车出去。
款冬抓心挠肝地好奇,路过后院门或是匆匆跑进去解手,每每只看到乱七八糟的院子,此时又多了一院子的茅草,更乱了。
而前堂地上掉落了茅草,不需要常老大夫说什么,赵双喜立马便扫干净。
有一个病人常来百芝堂,见状,问常老大夫:“你们请了人修房吗?工价多少?”
他不知道常老大夫这是教育付费。
常老大夫知道厉长瑛想要找活儿干,也不好说告知他是免费的。
正好厉长瑛搬着修好的、短了一截的桌子回到前堂,他忙道:“你且问她,她是主事的人。”
那病人上下一瞧厉长瑛,有些怀疑地问她工价。
厉长瑛哪知道郡城的工价,但也不能露怯不是,便道:“您是常大夫的熟人,要是想做活,我们肯定比寻常工价低一成,可以明日傍晚先来瞧瞧我们的活儿做得如何,不用我们也无妨。”
她得临时去打听打听此地工价。
那病人点点头,答应明日来瞧。
他走后,款冬凑过来,“你不是猎户吗?修房子的活儿你也接?”
“这哪是我能挑挑拣拣的,人家没准儿还瞧不上我们这糙手艺呢。”
成不成的,机会不能往外推啊,反正她要求也不高。
厉长瑛一转眼,想起那四个伤了魏堇抢驴的男人,道:“医馆人来人往的,帮我留些意呗,我们什么都能干,修房补屋、婚丧嫁娶、护卫安保、送货接应……再小再杂的活儿都不嫌弃,有的赚就行。”
谁说猎户就只能打猎?路这不走窄了吗?她这身手这体格儿,选择放宽一些,啥不能干。
款冬迟疑地问:“婚事且不说,丧事你能干什么?”
厉长瑛自信道:“这我有经验,要是缺人,送葬哭丧喊号子……我都行。”
款冬抽了抽嘴角,“这你都有经验?你也不嫌晦气。”
厉长瑛喟叹一声,老气横秋道:“你年纪小,还不懂,有些时候晦气的还真不是死人,是活人。”
款冬撇嘴,“医馆里也见惯了生死,我怎么不懂。”
常老大夫喊人,款冬脸上又起怨气儿,脚下却赶紧动起来。
厉长瑛也返回到后院去忙活。
临近傍晚,金娘和柳儿借用医馆的厨房做饭。
厉长瑛交代她们不要碰医馆的吃食,用他们自个儿攒的野菜鱼干,再带出常老大夫和款冬的份儿。
两个人没有二话,直接照做,做好后送到前堂。
百芝堂只有常老大夫和款冬两个人,忙起来时,常常饿得前胸贴后背,等到天黑没有病人才能吃上一口对付饭,此时吃上应时的现成饭菜,颇有些受宠若惊。
有人帮手,日子都好似轻松了许多。
关城门之前,厉蒙几人第二次返回来,医馆病人也渐少,他们便将驴车一并拉进了后院。
天黑下来,医馆关门,常老大夫和款冬往常还有收拾打扫,今日全都有别人做了,两人无所事事,终于踏进了后院。
整个后院堆满了茅草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件儿,还有驴车,十分拥挤,完全看不出修整的如何。
不过往常两个人忙忙碌碌一整个白天,夜晚关上门之后,医馆内总是格外寂静,显得特别冷清,有时候稍微有一点儿响动,款冬还会害怕。
今日却没有。
医馆里仍旧很热闹。
厉长瑛他们晚上要借助在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