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老大夫喜不自禁,老泪纵横地迎向小药僮。
药僮却直接略过他,和江子一起堵在了厉长瑛和魏堇面前。
江子:“老大,幸好你没事,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
药僮:“多亏了你们,否则我们实在无处申冤,老头子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老大夫像个孤寡老人,孤零零地站着,没有慰问,没有关心,没有一个人。
太守府的小厮没听见话中透出的隐含意思一般,表情都没有变,转向魏堇,向他邀请厉长瑛去府里,完全没有在意厉长瑛本人的态度。
魏堇不想厉长瑛跟太守府牵扯太深,便道:“她上次见过太守大人便吓得不知所措,再见怕是会露怯,可否容我替她与秦大人道谢?”
厉长瑛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直到那小厮先行离开,才在江子和老大夫二人面前为自己正名:“我可不是吓大的。”
魏堇轻声安抚,“是,你胆粗气壮。”
厉长瑛这才转头去吩咐江子先回去帮她给父母报平安。
江子离开后,四人一同返回到老大夫的百芝堂。
医馆内仍旧凌乱非常,尚未来得及收拾。
老大夫让药僮带两人进到医馆后院,独自留在前堂内收拾药材。
而药僮带着他们二人到正屋前,指着檐下的矮方桌和矮凳,道:“二位请坐,我给二位端水来。”说完话就要留下厉长瑛和魏堇两个外人在此,转身去端水。
厉长瑛叫住他:“你也放心我们……”
药僮挠头苦笑,“姑娘也看到了,我们医馆家徒四壁,最值钱的都在前堂呢。”
后院里,房子破旧,明显很久没有修补过,外墙斑驳,窗棂有裂痕,房檐处的瓦片缺口颇多。
院子里,满满登登摆满了各种不值钱的草药,晒草药的竹筛几乎都破破烂烂的,
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
厉长瑛好像又戳到了别人的痛处,老老实实地坐下。
魏堇坐在了她对面,仪态极佳,很能唬人。
药僮端水过来,然后请两人自便,便回到前堂收拾。
他比先前可客气太多了。
全赖于魏堇。
厉长瑛也算是虎假狐威了一把。
魏堇已经摘下了幕篱,放在桌上,和厉长瑛坐在一起,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不过是经过一晚上,却好像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他如今唯独跟厉长瑛在一处时,才能够有所放松。
厉长瑛安静不下来,鬼祟地瞥一眼前堂和后院之间的门,倾身靠近他,“我跟你说……”
她说了她帮她娘化缘式求学的小心思,并且为她成功获得了机会而沾沾自喜,至于倒霉进大牢一趟,似乎已经完全不重要,提都不提。
魏堇目不转睛地听她说完,问:“这几日,你都要留在此处吗?”
厉长瑛瞄了一眼周围,“有没有法子,让江子、陈燕娘他们也都进城来?”
魏堇平静道:“官府有人脉,这便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会欠人情吗?”
魏堇瞥向幕篱,对她实话实说:“怕是我多欠一些,秦太守更安心。”
厉长瑛随着他的视线低头,想起这玩意儿来,不解,“真是因为你长得太好?”
魏堇耳朵里只听到“长得太好”,说起本该不那么令人开心的真实缘由,竟也语气轻快,“我若是相貌平平,见之便忘,当然不必如此,秦太守此举是为我考虑,也是不想我被人认出来,他受牵连。”
“那你以后都只能这样东遮西掩了?”
厉长瑛一想到魏堇日后都要这样藏起来,不免替他憋屈,她总觉得,明月就该高悬于九霄,天之骄子就该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就该鲜衣怒马……而不是台子塌了,凤凰就变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