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4页)
林秀平瞅着厉长瑛的额头,“你这是怎么弄得?”
她上手搓了搓,搓不掉。
厉长瑛瞅了眼魏堇的手,不在意道:“弄上草浆了,洗几次就掉了。”
魏堇瞧见,舒坦了几分。
厉长瑛顶着魏堇的指印,顶了三天,才彻底洗掉。
这三天,第一天傍晚,厉长瑛便带着一众人上山挖陷阱,下网。
第二天一早,一无所获,难民们皆失望不已。
行了一天路,傍晚又进山下陷阱,这一次,除了陈燕娘,其他几个女难民都不跟厉长瑛进山了。
厉长瑛询问缘由。
那几个女难民也只低着头说“不适合”,再问也是翻来覆去的这个意思。
厉长瑛又问陈燕娘。
陈燕娘很想不管不顾地告状,可别人只不过是说些嘴,厉长瑛救了他们,她们说不想让厉长瑛沾染到她们身上的不干净,她就怎么也张不开口告这个状。
最后,陈燕娘只笑容难看道:“女人体弱,每日赶路,再上山有些困难,您还得折回去接,她们就想去做些轻巧的,不添麻烦。”
她们上山,确实都比较落后,每每都很愧疚。
厉长瑛便没有再多问。
厉长瑛与难民们一起重新上路的第五天,陷阱终于猎到了一窝兔子,一只大的,几只小的。
他们去查看的时候,小兔子只剩下两只还活着,其他都摔死了。
猎物一并带回去,难民们激动得堪比秋收。
人多肉少,便剁成肉糜,和野菜一起煮成汤,所有难民分食。
难民们不知道多久没尝过肉腥,哪怕没什么咸淡,好些人也是含着泪喝得。
其中有两个难民,外伤加重,昏昏沉沉地喝了一碗肉汤,脸上都是恍惚的笑。
林秀平治伤的时候手极稳,看到他们这般,却有些拿不住东西。
厉蒙便接过来照顾,不让她再靠近。
而这两人,喝完肉汤后,到底没抗住,死在了途中。
厉蒙带着几个人,就近挖坑埋了,未免有人发现是新土撅坟,便没有立坟,只是填平。
明明在向好,却突然有人死亡,同样有外伤的难民们惊惶不安,其他难民也死气沉沉。
队伍中的气氛十分压抑。
他们甚至不能停下来压抑。
厉长瑛也有一些……困惑。
她去找了魏堇,想要他帮忙“复盘”,“是不是有更好的选择?”
厉长瑛自己也有思考,“如果我撒一把药粉进人贩子的水或者吃食里,再趁虚而入,也可以减少伤亡?”
魏堇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反问:“你自责了?”
厉长瑛不否认是有的,但她也诚实地说:“我始终认为人得靠自己站起来,若是不经历,不改变,旁人的帮助就只是一时的,他们以后再遇到困境,仍然无法自救。”
“我并不是为此负罪,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下一次,我是不是能做的更好。”
魏堇毫不犹豫地肯定她的做法,“人的变数极多,你可以拉拢仇恨人贩的难民,但他们懦弱,若没有激起血性,也有可能背叛你,届时,你便落入危险境地了。”
厉长瑛沉思不语。
“彼时的决定完全出自于彼时的你,就是上上之选。”
厉长瑛听明白了,当时她就是那个脑子,就能作出那样的决定,已经是超常发挥。
“堇小郎,你继续给我讲课吧,我一定认真听。”
厉长瑛向魏堇保证不犯困不发懵,要勤能补拙,壮志凌云,她肯定会进化。
魏堇答应了。
厉长瑛便诚欢诚喜地去为小兔子准备笼子,她要把兔子养起来,以后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魏堇瞧着她步伐欢快地走远,方才回到魏家处,对魏璇道:“你之前说得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