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3/3页)

那甚至看不出是个舌头,纯靠宋鹤眠过硬的基本功才确认。

但尸体眼睛处就很热闹了,一批马上将要成虫结茧进入羽化阶段的高蛋白交替爬动,因为太密集,它们修长的身体互相交叠缠绕。

宋鹤眠两只眼的眼皮都突突狂跳起来,他无意识扯着自己的裤缝,进行了一个史前艰难的吞咽。

可该死的法医学知识却自动冒了出来,眼睛和私处因为水份较大比较湿润,往往是最先被腐食动物侵占的场所。

宋鹤眠闭了闭眼,此刻只恨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

他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然后拓宽鼻腔吸进去几大口尸臭,才重新睁开眼。

沈晏舟在旁边目睹了宋鹤眠所有的迟疑与怯懦,他难免有些心疼,又有些骄傲。

心疼和骄傲的理由却是一样的,因为以宋鹤眠的身份,他本不用这么身体力行地做这件事。

蔡听学知道好法医不是一天成长起来的,这个职业太特殊了,面对同类的死亡,人本能会感到畏惧,遑论触摸、解剖亡者的尸体。

巨人观尸体已经足够宋鹤眠旁观学习了,他并不想让宋鹤眠第一次摸尸体是在露天环境里。

谭珊珊此时“啧”了一声,宋鹤眠下意识循声望去,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竖线。

一截膨大的青紫色“绳索”被谭珊珊拎在手里,她像年代剧里妇女理毛线一样,把还在往下滴黑褐色液体的“绳索”一圈圈缠在手上。

尽管脸上挂着口罩,但宋鹤眠还是通过她锁在一起的两撇眉毛看出了她此刻的不悦。

宋鹤眠不安起来,他预感到谭珊珊要说什么,在他惊恐的注视里,谭珊珊脆生生开口道:“师父,死者的肠子都顺着那个刀口挤出来了,要装证物袋还是一起堆进裹尸袋里拉回去?”

蔡听学想了想道:“一起装进裹尸袋里吧,回去解剖了一起分拣。”

谭珊珊应道:“好的。”

宋鹤眠硬着头皮去拉开裹尸袋,但看谭珊珊并没有就此把肠子放下,他看着她凑近了些,然后像挑黄豆里的绿豆一样,把上面的白色长条高蛋白挑走了。

宋鹤眠脚步一拐,疾步冲向刚刚呕吐的地方,一鼓作气拉下口罩弯下腰,痛苦地哗哗呕吐起来。

他像打开了某种闸门,登时,芦苇丛周边响起一连串的呕吐声。

队里跟来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忍不住,原本闻见这个臭味胃液就已经控制不住上涌了,他们一直都在强忍着,宋鹤眠的呕吐声像拉开了某种口子。

蔡听学鄙视地看了他们一眼,啐道:“没用的东西!”

痕检的照片差不多拍完了,蔡听学收完工,朝那几个勾肩搭背脚步虚浮走回来的刑警招了招手。

蔡听学:“来,快过来,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