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4/4页)
圣主没有坐他的车,他施施然走过来,然后用温和的声音对褚恩说道:“去吧,那个孩子还在里面,他的门没锁。”
“你做得很好,圣使,”罩袍里的黑暗发出声音,“去吧,救出那个孩子,你将会获得衣食无忧的余生。”
他旁观着褚恩冲进火场,那辆接应他的车上走下一人,那人弯着腰,阴冷的眼神却瞥着别墅。
“圣主,万一圣使被烧死在里面,神圣之火,不会被污染吗?”
圣女的孩子好歹是圣女的血脉,他没有杂质,褚恩只是一个平常的信徒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冲进去,只会玷污火种!
圣主没有说话,他坐进车里后,黑车迅速和夜色融为一体,从小道尽头飞速消失。
褚恩:“我冲进别墅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
别墅里全是木质家具,他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就在他冲上二楼时,他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
褚恩见过烧伤患者,疼痛让他们的叫声很凄厉,但女人发出的不是被烈火舔舐身体的惨叫,而是奋力地呼号。
她在撞击墙壁,对着一墙之隔的儿子喊道:“快跑!快跑!”
她的大脑已经在长达一年药物刺激和精神刺激的双重作用下变得很迟钝了,一天内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刚刚也受了刺激,她的语言功能有些退化。
褚恩先冲进沈晏舟的房间,把昏迷的小沈晏舟抱起来。
这个孩子还那么小,但他已经成长到可以单独照顾病人几个小时了。
他满脸潮红,还发着高热,右手无意识揪紧了褚恩胸前的衣物,不住发出呓语。
那声音又细又小,褚恩根本听不清,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靠近,才发现孩子说的是安抚的话。
小沈晏舟很轻地说:“没关系妈妈,我陪着你。”
那一刻的哀恸时隔二十多年依旧如利箭一样,刺得褚恩心口一阵锐痛,药物在那一刻短暂失效。
他满脑子都是:我不想让他们母子分离。
但他尝试去拉沈母房间大门的时候才迟钝察觉圣主先前话语的含义,他说沈晏舟的门没锁。
眼前的大门像被焊死了一样,火舌将把手烘烤到滚烫的温度,褚恩又尝试着扭开,结果自己的手差一点被粘在上面。
他只能撞门,撞击的频率和房间里面的声音一样,但门也撞不开,浓烟却已经呛上来了。
就在这时,褚恩听见了什么东西拖地的声音,他停下来,里面的人也停。
女人隔着门板道:“活下去!”
然后重物陡然倒地,别墅里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
褚恩怵然而惊,后背瞬间爬满鸡皮疙瘩,火势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把沈晏舟拿衣物包在怀里,硬着头皮冲出了火场。
大火烧光了一切证据,那栋房子的监控在当时已经是国内顶尖水平,但监控又怎么可能拍到本来不存在于别墅内的暗道呢?
褚恩从回忆中脱出,他没有把沈母说的话讲出来,宋鹤眠听到这,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对沈晏舟做什么?”